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急?”秦鸣春喉结轻滚,眼底藏着一抹狡黠。
他不打算再默默消化她的“已读不回”,干脆顺着她话里的歧义,正面接招。
于是。
秦鸣春脚步微顿,随即提步,试探性先迈了一步,见她没闪躲,三两步逼近身前。
又快又稳,猛地刹住。
他带起的一阵风扫过她额前支棱的碎发,轻轻晃动。
倪红安没动,脚下仿佛生了根。
秦鸣春就站在她面前,骤然入侵的亲密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听到心跳。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
秦鸣春诧异她没躲。
他的地盘,她的默许宛如直白的暗示。
秦鸣春鼓起勇气,“倪红安,你——”
话音未落。
倪红安身子骤然朝后一歪,重心失衡。
秦鸣春本能一把拽住她手腕。
倏地。
一道黑影紧贴地面划过。
两人双双僵住。
“有没有别的拖鞋,民间一点的有吗?”倪红安丧丧蹲下,抱膝掩饰窘迫。
老天奶。
她刚没动,不是不想,她压根不敢动。
秦鸣春拿的拖鞋,小羊皮包头皮拖,偶像剧大平层霸总脚上的标配,脚感确实软。
但是。
她一紧张就容易出汗,稍微一挪就打滑,完全不跟脚。
眼瞧他又要表白,情急之下必须得闪。
结果。
脚滑了……
服了。
倪红安想死的心都有。
她怎么总能在紧要关头最离谱的拉回现实。
-
难得见她吃瘪,秦鸣春垂眸忍笑。
他单膝跪蹲下来,声线低柔,主动揽责,“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家里暂时没有别的款式,这样,我让阿进重新备一双,你下回来了穿。”
他话里埋了一个小小的活扣。
“下回?”倪红安敏锐捕捉到,提眸看他,宫斗剧的台词脱口而出,“这回都没了,还下回?”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扇死自己。
我是不是疯了!
和太子爷纠结拖鞋,这么接地气的话题,秦鸣春怕不是认为她脑子有水。
但很快。
倪红安又冷静了。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既然他喜欢她,她哪怕个作精,他都觉得可爱。
那她是作精吗?
她不是啊。
她是社畜,是牛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啊。
一想到来收拾衣服的正事,倪红安“蹭”地站起来。
“……”起猛了。
加上没睡好,脑补供血不足,“嗡”地眼前一黑。
她闭眼抵住太阳穴原地缓了好几秒。
动作特别像“白娘子”施法。
完蛋。
她现在是作精了。
-
等眩晕感退去,倪红安才敢睁眼。
客厅里已然不见秦鸣春,偌大房间,安静得不像话。
她重新穿上皮拖,尝试放慢脚步。
果然,忽然走顺了点,就是啪塔啪塔响。
总结一下。
压根不是干活人穿的。
倪红安小声:“而慷?”
不得不说,这名字越叫越顺口,顺口到骨子里的《还珠》基因动了,根本停不下来。
倪红安边走边扬声:“而慷?”
第一次来老板家,还真没那么放松,充其量她只在客厅小范围打转,不敢肆意乱逛。
“而慷?”
无人应答。
倪红安莫名小忐忑。
生气了?
差点忘了秦鸣春最会川剧变脸。
真要命。
-
“倪红安。”
某个房间里秦鸣春喊她。
“我在!”
倪红安条件反射应答。
好一个赛级牛马。
-
“进来。”秦鸣春沉声。
“……哦好。”
倪红安循声往里走,拐了两道弯,才看到秦鸣春。
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比她卧室还大,功能分区井井有条。
一排排衬衫按颜色整齐陈列,强迫症极度舒适。
突然。
倪红安眼神聚焦。
柜子角落,一个墨绿色大号礼盒醒目,凭她美妆行业多年的眼力,看尺寸是一只包。
她不由抬眼瞄秦鸣春。
-
秦鸣春正侧身低头,在另一边柜子,给她找合适的替换衣服。
一回头,顺她视线看见了那个礼盒。
——大嫂买的,让他相亲时送给苏欣妍。
准确说,是他要表情包,打算给倪红安发了破冰,接过陈进搞个乌龙,真弄来一只包。
秦鸣春弯腰拉出礼盒,搁在岛台上,轻拍盒面,“送你的。”反正都是“包”。
包治百病猝不及防。
“啊?”倪红安直瞪眼。
秦鸣春也不多纠结,先把叠好的衣服递给她,“新的,家里阿姨洗过熨好的。”
“你先穿,换下来的机洗烘干很快就好。”
秦鸣春没多说。
怕倪红安不自在,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
片刻。
倪红安满脸局促走出衣帽间,嘴角抿成一条线,苦逼:“而慷,你觉得这合适吗?”
她套着一件花衬衫。
韩式汗蒸馆馆服既视感。
秦鸣春守在门口,接过她换下来的衬衫,送去洗衣房,调好真丝模式,然后折回来。
“别误会,”他笑笑解释,“这是大嫂买的,我和大哥人手一件。”
他没穿是风格实在不搭。
“你要是别扭,柜子里衬衫随你挑。”
其实,他私心想让她穿自己的,关系更进一步,又怕她抵触,临时改变主意。
既然她无所顾忌,他巴不得呢。
“算了,不用折腾了。”倪红安摆摆手。
将就吧。
有钱人的审美,真欣赏不来。
她拽平馆服下摆,从衣帽间绕出来,溜达回客厅。
卧室太危险。
“……”秦鸣春紧随其后。
-
房间空旷,全屋陈设简约克制,一应家具少而精,却件件顶奢,低调昂贵。
倪红安彻底确定——她身上的花衬衫,委实不是秦鸣春审美。
他不是故意恶搞。
沙发宽大。
倪红安溜边落座,秦鸣春坐在不远看她。
干坐太尬,她主动打破沉默,抬眼瞥他,“我想喝水。”
喝水好。
占住嘴就不用说话了。
-
“稍等。”秦鸣春转身往厨房岛台走。
倪红安闲得无聊,顺势跟过去,随口调侃,“你家不会只有一个杯子吧?”
“……”秦鸣春身形微晃,回眸瞧她。
倪红安挑眉,“让我说中了?”
“……”秦鸣春笑。
他取了一只骨瓷杯子给她,一时兴起,手撑岛台饶有兴致问,“喝咖啡吗?”
“你煮?”倪红安扬起下巴反问。
她早瞥见旁边架子摆着一台JURA,人称咖啡机里的大劳,看外观是Z10系列,官价三万多。
“你来?”秦鸣春问。
他捕捉到她眼里的跃跃欲试。
“来就来!”倪红安丝毫不怵,小碎步凑上前,搓手准备体验顶配设备。
全自动咖啡机,有手会摁钮就行。
“好。”秦鸣春摘下腕表,随手递给她。
倪红安从他手里接过表。
想也没想,直接套自己手腕上,满眼都是对大劳咖啡机的好奇与渴望。
秦鸣春去搬机器。
-
六十秒极速冷萃,不加冰直接喝,红标瑰夏一发入魂。
倪红安连连摇头感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喝楼下的冰美式了。”
秦鸣春:“为什么?”
“啧啧,何不食肉糜啊……”倪红安背身半倚岛台,闭眼沉浸式品咖啡。
“……”
鲜活,松弛。
秦鸣春看着她,眼中笑意温存,抿了一口冰水,绕过来站在她身前,“倪红安。”
“嗯?”倪红安浑然不觉,没睁眼。
“……倪红安。”
秦鸣春长臂打直,掌根撑住岛台,虚虚环住她,嗓音沉沉的。
“你电梯里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他的清冽气息洒下。
“……”
倪红安不敢睁眼,心却乱了。
怎么说呢。
如果没感觉,她大可以像那天,继续笑嘻嘻糊弄搪塞,可是身体背叛了理智。
倪红安睫毛疯狂抖动,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