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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市政府！
张德远不知道刘北的想法，他心里面其实是不想接受刘北的邀请，他心里有一些不对劲的感觉。但他没有直接拒绝，想了想说道，「我今天刚加入调查小组，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许晚上会加班也说不定。」
他说的也是事实，谁知道调查小组怎么工作，晚上工作到很晚也有可能。刘北听到这里，他也清楚张德远说的情况有可能，他点点头说道：「我们先约好，要是晚上有变，你这边离不开，你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无论如何，刘北还是要拉拢张德远，而且要尽快。等到张德远答应，他拍拍张德远肩膀，人就离开了。张德远并不知道，刘北现在压力很大，自从知道调查小组成立，他就开始担心自己。
刘北没有办法不担心，因为他这个副科长，就是通过中间人得到的，要是调查小组查清楚，不仅这个职务可能没有了，他能不能待在市政府，都是一个问题。调离，降职，处分，任何一种结果都足以让他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他太怕了，怕的不是失去那点职务带来的体面，而是怕回到起点。他用了很多机会才在市政府站稳了脚跟，才让父母觉得儿子终于有了出息，才让妻子为他感到骄傲。
得到副科长位置很难，但毁掉它们，可能只需要一份调查结论。他不想失去自己的位置，知道张德远是调查小组的人，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能不能成功，刘北心里还是没有底。他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打了一个电话，「现在市政府成立了调查小组，我的事情会不会暴露？」
电话那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放心，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你不要担心，遇到调查组查你，只要不承认就行了。」男人在电话那边给他出主意，但是这个主意还是有点不靠谱。
不承认就行了？
刘北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不是滋味。他想起小时候偷了邻居家的桃子，被大人抓到跟前，他硬着头皮说没偷，结果耳朵被人揪着拧了三个圈。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不承认这件事，得看对方手里有没有证据。而这次，对方是市政府调查组，他刘北有几斤几两，人家会查不到？他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按了两下，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才点着。
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空气里散不开，笼罩着他。电话里那个男人，刘北也是偶然知道，听说他有办法让自己调到市政府，他自然就动心了。以他自己的能力，估计很难办到。
但对方确实做到了，似乎也没有费劲，他就调到市政府，还升职为副科长。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成功，他不会再联系男人，但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切还得怪天合县的林文涛，怪那位林县长，因为这件事是那位林县长捅到市里的。这本来是一件小事，他就不相信那位林县长没有收别人的钱，没有这样做过。
这样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但他也没有办法，他只是副科长，对方是县长，他可没有办法对付林县长。
「只要不承认就行了。」这话说出来多轻巧啊，刘北掐掉烟，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但还是向自己办公室走过去。有些事情，自己做的事情，只能自己扛。
回到科室，刘北注意到自己一进来，办公室几个人都抬头看了过来，之前大家对他的态度有多友好，现在就有多冷淡。这些人，显然都知道调查小组的事情了，也知道他这个副科长，可能会被调查。
人都是这样，喜欢落井下石的人不少，知道自己要出问题，态度马上就变了。要是自己没有问题，这些人的态度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刘北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人，他只要保住副科长位置，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些人。
刘北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有好几道目光正盯着他。几个人大概在交换眼神，或者在打手势，这个办公室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秘密，风向一变，所有人就跟着变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发出一声轻响，没人说话。刘北打开电脑，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杯子里面空空的，连一滴水都没有。他把杯子放回去，没有起身去倒水。
心里想着看看晚上，有没有机会见张德远一面，他希望张德远能够晚上有时间。这时候，张德远也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张德远不是第一个进来。他推开门的时候，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在几张陌生的面孔上滑过去，最终落在一个靠窗的空位上。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年轻人原本在翻一个崭新的黑色笔记本，余光扫到有人在旁边坐下，抬起头来。他看了张德远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试探性质的笑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也是抽调到调查组的？」
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觉的随意感，仿佛已经在这个会议室里坐了很久，对来来往往的人都摸了个大概。
张德远点点头说道：「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抽调过来的。」
年轻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睛里的光闪了闪，似乎在重新审视张德远，「我是从教育局抽调过来的，你呢？」大概碰到一个愿意搭话的人，他自然想要和张德远多聊几句。
张德远在这里也不认识其他人，年轻人愿意说，他也愿意多说几句，「我是从体育局那边调过来的，说是调查很重要，也不知道是什么调查？」
他现在对调查组还是有点一知半解，不知道调查的目的。年轻人听到这里，看看张德远，「这你都不知道，你可能没有找人打听。我打听过了，是要在市里展开一次全面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