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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军说完就直接钻到压机后面去干活了。
加热棒在压机里，必须得拆了防护罩才能够着。
李师傅在旁边递扳手，刘小军则一个一个的拧螺丝。
防护罩拆下来，露出类里面的六根加热棒是一字排开的。
刘小军开始挨个测，测到第四根的时候发现有问题。
「这根死了。」
「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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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军跑去库房翻出新加热棒。
刘小军拆了包装，抹上导热矽脂，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
装好后刘小军迫不及待的通电开始试机。
机器上的温度表显示温度开始往上走，走到一百八十度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刘小军看了看温度表又看了看手表，观察了足足五分钟后得出结论稳定了下来。
「行了，稳住了。」
叶秉文在旁边看了看表是下午六点，刚好两个小时。
「试压。」
陈安则旁边跃跃欲试他早已经把铺层做好了。
李师傅见状把钢模搬上压机，合模，启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直直盯着温度表。
指针稳稳地停在设定值上保持不动了。
六十分钟后开模了。
陈安把零件取出来，拿粗糙度仪测了一下。
数据比▽7高了半级。
刘小军激动的喊了一声。
「行了！过关了！」
陈安生怕出现披露跑过来又测了一遍。
测完后陈安暗叫不好。
「不行，尺寸跑了。」
陈安把卡尺递给叶秉问，叶秉文又测量了一下。
长度二百二十点三毫米，图纸要求二百二十，公差正负零点五，超了零点三。
「怎么会这样？」
刘小军不敢置信赶紧蹲下看了看模具又看了看压机的压力表。
「压力大了，新加热棒的温度分布跟旧的不一样，热膨胀的量变了。」
刘小军拿出计算器算了半天得出结论。
「得把压力往下调百分之八，保温时间减五分钟。」
叶秉文感觉时间根本不够。
叶秉文焦急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调完了再试，要多久？」
「再试一炉，一个小时。」
「试。」
刘小军重新调参数，压力往下拧，时间重新设。
第二炉，六十分钟后。
陈安再测，长度二百一十九点八毫米，在公差范围内。
光洁度达标。
陈安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行了。」
站在旁边叶秉文见状还是不敢懈怠。
叶秉文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
从下午四点到现在，四个小时，只做出来一件合格的，被退货的十二件要重做，剩下的四十件要做，总共五十二件。
三天，七十二小时，还剩六十八小时。
「大家辛苦辛苦接着干。」
大家没有抱怨而是转身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
李师傅把压机重新启动。
刘小军蹲在旁边盯着温度表。
第一炉进去，刘小军每隔五分钟记录一次温度。
第二炉，温度波动比第一炉小了一点，但还是有。
刘小军拿过本子算了算。
「还得调。」
「压力再降百分之三，保温时间再加两分钟。」
叶秉文看着他道：
「你这么调，要调到什么时候？」
「调到稳了为止。」
「边干边调，不等了。」
陈安则觉得太冒险了。
「叶厂长，边干边调，万一废了怎么办？」
「废了就重做，总比在这儿乾等着强。」
叶秉文说完继续对这刘小军继续说道：
「你现在调一炉的参数，下一炉就按新参数做，做出来合格就接着做，不合格就再调，不能停下来等。」
刘小军闻言咬咬牙应道：
「行。」
第三炉，按新参数做。
第三炉出来后，尺寸合格，光洁度合格。
第四炉，用同样的参数出来以后，尺寸又有了偏差。
刘小军没有多想又在参数上调了调。
第五炉偏了。
第六炉又偏了。
刘小军把这几炉的数据全部摆在一起，研究了半天。
「加热棒的温度曲线不是线性的，刚开机的时候升得慢，跑起来以后就稳了。」
刘小军又重新算了下参数表。
把前三炉用一个参数，中间三炉用一个参数，后面就用稳定的参数。
陈安看到那张表，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细？」
「不细细就稳不住。」
叶秉文看后直接拍板：
「按小军的来，一炉一炉记，一炉一对标。」
从第九炉开始，参数稳住了。
出来的零件，尺寸都在中差，光洁度都在▽7以上。
陈安把检测数据填在墙上，合格率那根线又回到了100%。
刘小军则蹲在压机旁边。
李师傅走过来递了根烟给刘小军：
「抽根烟，歇会儿。」
「不抽，得盯着。」
「盯着它也跑不了。」
「上次就是从眼皮子底下跑了的。」
李师傅自己把烟点着了没再说话。
慢慢的到了半夜。
车间还是灯火通明的，没有人去休息。
郑书韵站在叶秉文身边看着他吃饭。
郑书韵十点多的时候回去把安安哄睡又回来了。
郑书韵带了饭，用棉袄裹着饭盒，到厂里还是热的。
叶秉文接过饭盒没吃。
「安安睡了没有。」
「睡了，隔壁王奶奶帮着看一会儿。」
叶秉文听完这才放下心打开饭盒，扒了两口。
「你也吃。」
郑书韵摇摇头：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明天还要干一天。」
郑书韵没有反驳二十拿了个馒头吃了起来。
刘小军这边在压机旁边吃，边吃边盯着温度表。
李师傅这边没吃，靠在铣床旁边闭着眼。
叶秉文见状走过去：
「李师傅，吃饭。」
李师傅摇摇头：
「歇一会儿，没胃口吃不下。」
「没胃口也得吃，后半夜还要你顶。」
李师傅拗不过叶秉文这才接过饭盒，吃了几口。
随后车间里没人再说话了，只剩下机器的嗡嗡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
刘小军已经在车间了。
他一晚上没回去，就在压机旁边的椅子上靠了一宿。
每隔半小时醒一次，看一眼温度表，再看一眼压力表，然后接着睡。
陈安七点到的时候，刘小军正蹲在压机前面记录数据。
「你昨晚没回去？」
「回去了，又来了。」
陈安看了看记录本，凌晨两点丶三点丶四点丶五点，每小时的记录都有。
「你一宿没睡？」
「眯了一会儿。」
陈安没再问，拿起当天的检测报告开始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