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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78：带着妻儿上哈工大第183章
钱广财一拍桌子，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销售员凑上前低声说：「有个叫郭小四的最近遇到了难处，正好符合咱的目标。」
钱广财挑了挑眉问道：「有什么难处？」
「郭小四他娘得了重病，急需做手术，做手术要两千块钱，郭小四是个孝子，这两天在厂里一直到处借钱，现在这个年头谁能一下子拿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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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我也，两千块钱....对我们粤海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你去会会他，今天晚上把他约出来，就说，只要他能把老木匠的微雕钢模复制一份，再把刘小军的接口工艺图纸偷出来，我给他三千块现金，外加一张去深圳粤海总厂的正式聘书！」
「好了，我现在就去做！」
销售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省医院老四川小餐馆里。
郭晓峰穿着一件已经被洗旧了的红旗厂工装。
他蜷缩在最边上的那个桌角处。
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裤腿，指节呈现出泛白的状态。
指甲缝当中存在着黑乎乎的树脂印子。
粤海的销售专员，对外被称作小吴，他满脸热情地为郭小四端来一碗鲜鸡汤，并且说道：「小四老弟，快来先喝一口热汤暖暖身子」。
郭小四没动筷儿，声音有些沙哑的直接问道：「吴哥，你真能....真能借我两千块钱？」
小吴笑了下，他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在郭小四面前轻轻拍了拍。
「小四，什么借不借的，这是三千块只要你点头，这钱今晚就是你的，你娘明天一早就能做手术。」
郭小四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那个袋子。
三千块，足以够自己老年的手术费了，交全了还能剩下点买东西，想完这一切，郭小四怯声音颤抖着问道：「我....我应该做些什么？」
小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对你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你们厂老胡木匠刻字的那些特制钢模，还有刘小军那份真空加压接口工艺图纸，你趁晚上值班的时候，把钢模在橡皮泥上按个印子带出来，图纸用照相机拍几张照片，就这些。」
郭小四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不....不行！那是厂里的核心机密！」
小吴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小四，别傻了，红旗厂是个什么破地方，半死不活的，今天发得出工资，明天指不定就倒闭了，你一个月才拿几十块钱，值得为它拼命？」
赵小宇小声地嘟囔着说道：「前一段时间张磊返回乡下的时候还塞给张磊一些钱」。
「那能救你娘的命吗？」
小吴用手指戳着桌子，发出一声声闷响。
「你要是拿不出这手术费，省医院明天就把你娘赶出来！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我不光给你这三千块，还给你安排去深圳粤海大厂，那里一个月工资两百起，顿顿有肉，不比你在这个地方强？」
郭小四垂下了自己的眼睛，眼泪没有办法控制住。
一方面是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的老母亲，另一方面是刚刚从困境当中缓过劲来的红旗厂。
「吴哥....我，你容我想想，让我想想....」
「行，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孝子。」
小吴把其中一个信封抽出来，塞进郭小四的手里。
「这五百块是定金，你先拿着去交住院费，明天晚上十二点，我在红旗厂后墙的老榆树底下等你，你要是拿不来东西，这五百块，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吐出来，到时候你娘在医院....」
小周拍了拍小林的后背，直接离开了。
郭小四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袋子。
红星厂职工宿舍内赵建军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从他的鼻子处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音。
小郭轻轻地撑起身体坐好，套上鞋子悄悄溜出寝室。
厂区空荡荡的，仅仅只有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线。
他悄悄的走到了生产车间的门口。
他靠近着窗玻璃，看到张师傅还在磨床旁边进行工作，张师傅微微地呈现出驼背的状态，在暖色调的光线之下显现出有一些沧桑的感觉，可是又十分地踏实。
李师傅蹲着，拿着软布慢慢地擦拭刚被送来的进口工具机，其动作是轻柔的，仿佛在触碰容易损坏的宝贝一般。
郭小四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形，他的鼻子有点发酸。
这些人都是每天和他一同进行劳作丶一同进行饮食丶一同在红光小馆碰杯交谈的师兄以及师父。
他要是真把东西偷走了，红旗厂，是不是就真的完了？
他低着头，缩在厂房外面的那片阴凉的角落之中，他的肩膀在不停地抖动着。
第二天一早，一切照旧。
老木匠胡师傅待在窗户旁边，心里想着雕刻一个有着孤舟独钓图案的竹制物件。
他揉了揉已经发酸的眼睛，抬起眼睛看了看在旁边搬运木料的小郭。
小郭今天的状态不太正常，平时他做事情比较麻利，今天却连续多次拿错物料，刚才还差点打翻东西。
胡师傅放下刻刀，摘下老花镜，接着朝着郭明远抬抬手，说道：「小郭，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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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四有些局促地走了过去，低着头说：「胡师傅，您....您叫我？」
老胡木匠看着他那满是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塞给郭小四一根。
「跟我老头子就别装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郭小四的眼眶瞬间红了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老胡木匠吧嗒了口烟说道：「我今儿早上路过省医院，碰见老张了，他给我说看见你这几天一直在住院部晃荡，怎么了家里有人生病了？」
郭小四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哭着说。
「胡师傅....我娘病了，要做手术，大夫说....说要两千块，我借遍了所有亲戚才凑了不到三百块钱，大夫说再不交钱，明天就停药把我娘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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