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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程勇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两位受害者同时都买了保险，赔偿的额度加一起六百多万，如果真是骗保的话，这买卖可谓是一本万利了。
虽然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如果不是那个少年意外的发现了自己父亲调换药物的话，恐怕这件事根本就不会露馅，因为这些人的手法如此的娴熟。
心里想到这些，程勇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扭头看了罗丹旭一眼，借着车外的路灯的灯光，程勇发现此时的罗丹旭脸色很不好，深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程勇忽然想到罗丹旭刚才与他说的那个境外渗透进来的不法势力，如果说在这起案件的背后，真有那个境外的不法势力参与的话。
那么两条人命就有几百万的赔偿款的收入，这种黑暗的暴利显然是已经形成了一种产业，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比如此案中的摄影师。如果他是明知道自己患了癌症的话，那么他的死就很有可能是一种串通。
不然他的家属也不会得到九十万的赔偿，由此可见此案的背后果然隐藏这一个神秘的组织，更厉害的是，这个组织可以利用人的心理心甘情愿的去帮他们骗保。
想了一路，两人回到局里下车时，程勇叫住罗丹旭问道：“前两位死者没买保险？”
罗丹旭站住脚步回身看向程勇蹙眉说道：“嗯，奇怪就奇怪到了这里，算了，不想了，咱们先上楼等着看审讯吧，对了，我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要帮我保密。”
见罗丹旭让自己保密关于她另外一个身份的事情，程勇便没有把回来路上他心中所想到的那些与罗丹旭说，点头应了一声便跟着罗丹旭一起上了楼。
两人进入专案组的办公室内环视一圈，发现基本全员都在，只有给罗丹旭打电话的王刚他们还没有回来，不过此时屋内众人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笑意。
见状程勇有些不解，心想即便是此案中还有很多的疑点，但至少现在凶手来自首了，等于案子也结束了，既然结束了为什么都不高兴呢？
就在程勇感觉到迟疑的时候，他身边的罗丹旭看出了程勇心中的疑惑，于是她轻轻的拉了一下程勇的衣袖，然后小声的对他说道。
“你不懂刑警那种凶手没有亲自被自己抓到的失落感，你看再坐的人，一多半都是成了家有了妻儿的人，他们这些天里顾不上家人没日没夜的忙着。”
听完罗丹旭的话，程勇心中涌出一股敬意，这才明白为什么回来这一路上罗丹旭都是闷闷不乐的原因，于是出于安慰，程勇下意识的将她揽入了怀里。
毕竟程勇从小事生活在国外，一些情感的表达以及礼仪方面已经随着他的成长根深蒂固了，加上回到国内他又很少出门，所以此时他并未觉得不妥。
但是被他主动揽入怀里，又本身对他生有情愫的罗丹旭却不这么想。惊讶的瞪大眼睛靠在程勇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环抱住，并轻轻的摩挲的自己的后背。
罗丹旭吃惊过后，心中压抑的情感与跟丢那个老外而产生的自责瞬间的爆发，紧紧的抱住程勇居然呜呜呜的哭了出来，她这一哭一屋子的人都向他俩看来。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程勇尴尬着笑了笑说道：“在座的谁有云南白药，麻烦帮我冲一杯给她，好弥补一下她心灵的创伤。”
“谁心灵受创了？”程勇玩笑的话刚说完，王刚与几个同事一同走了进来。
见到罗丹旭靠在程勇的话里哭，王刚故作严肃的批评程勇说道：“你小子做顾问还可以，但是做我们警察的家属却远远不够！不行，我觉得丹旭跟着你以后一定不会幸福！赶明个我给她重新介绍一个好的！”
王刚的话说完，屋里的人也跟着帮腔说道：“罗队，要不你看看我行不？我家里是长海县的，要是你答应了，我带你回去我妈见了你，一定给你提一台漏油的六十六万豪车！”
“噗呲！”
听到别人的打趣，靠在程勇怀里的罗丹旭又噗呲笑了出来，起身抹着眼泪看向打趣的同事说道：“呸！漏油的谁要啊，难道你还让我去坐车顶上闹啊！”
“不漏油的也行啊，你答不答应啊！”打趣的那人看着罗丹旭继续的打趣道。
这时罗丹旭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程勇，羞答答的说道：“不答应！姐就认定他了！”
“哈哈哈哈！”罗丹旭说完换来一阵笑声。
程勇笑眯眯的看着罗丹旭一言不发，王刚见罗丹旭不哭了，转过身看向屋里的人说道：“人在哪里关着呢？先去审一遍。”
说完王刚本想叫罗丹旭一起的，刚喊出罗丹旭的名字，但是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又改变主意叫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对罗丹旭说道：“你俩跟大伙一起在隔壁听着吧，听出问题了咱们一起总结，为二遍审问做好准备。”
罗丹旭点点头，抹了一下眼泪，埋怨的打了一下身边的程勇胳膊嗔怪道：“就怪你！”
“我怎么了？”程勇揉着自己胳膊对付了一句，见罗丹旭又抬起手要打他又赶紧认错道：“对，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见色起意，看你长得漂亮抱了你一下把你惹哭了。”
罗丹旭咬着唇角白了程勇一眼，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轻笑出声，因为程勇刚才认错的时候说她长得漂亮，当然她也知道程勇是为了安慰她才抱住她的。
不一会儿，一行人都来到了审讯室的隔壁观察室，王刚带着另外一位男警亲自审问陈栩。与此同时程勇与隔着玻璃打量起前来自首的陈栩。
只见此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短发，长得文质彬彬一脸的书生气，看上去很有涵养。若不是他来自首的话，平时看上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是杀人凶手。
就在程勇打量陈栩的时候，王刚首先口，按照惯例询问犯罪嫌疑人的姓名、别名、曾用名、出生年月日、户籍所在地、现住地、籍贯。
出生地、以及民族、职业、文化程度、家庭情况、社会经历、是否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是否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理等情况。
王刚一边问，一旁的同事进行录入，问完这些走完程序之后。王刚盯着陈栩平静的面孔以及有些死灰的眼神问道：“你说你杀了四位被害人，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又是怎么杀的，用的什么凶器，以及第一现场又在哪里。”
王刚一连提出了好几个问题，希望以此打乱嫌疑人的思绪，迫使他紧张的同时自己出现漏洞，但是陈栩显然是做好了准备才来自首的。
面对王刚的审问，陈栩不紧不慢的与王刚对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用手指搓着的左手上的一枚戒指说道：“因为他们耽误了对我未婚妻的救援时间，以及污蔑了我的未婚妻，用胰岛素还有刀子锯子，第一现场在我租住的平房里。”
王刚听出陈栩是有备而来，转而换了一种方式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杀了他们？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出国留学过的精英，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而冲动呢？”
陈栩盯着王刚的双眼忽然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说受过教育就该死吗？留过学就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死了还有被人羞辱吗？”
“岸上有那么多教师，还有领导，他们也是精英。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去救人呢？为什么不在我未婚妻落水后去救我未婚妻呢？呵，可笑至极。”
王刚被反问的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继续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羞辱了你妻子的？溺亡事件发生的时候，你应该在国外才对吧？”
这次陈栩深吸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用问了，人是我杀的，你们想要怎么处理我就直接处理就好了。”
王刚见陈栩此时露出了厌世的情绪，心知这样审讯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再次变换方式改用激怒陈栩的方式问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解脱了。”
“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没有查明之前，你只能在这里关着。不以为意你替别人认罪就能包庇的真正的凶手！你说前两位死者羞辱了你的未婚妻。”
“那么第三位与第四位死者呢？尤其是第四位死者，你与他还曾经是同事吧？还有溺亡孩子的父亲是自杀的，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而且既然是要报仇，那第二位死者的妻子也在当天现场阻拦了对你未婚妻的救援，你为什么不去把她也杀了呢？我告诉你！你不要想去包庇任何人来换取你的解脱！”
“解脱？呵呵，你真的知道什么是解脱吗？”陈栩看着王刚忽然诡异的一笑，突然露出狰狞的表情看向王刚说道：“我要想解脱就不来自首了！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你们这帮废物拿我无能为力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