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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颤抖着抬手,抚摸着心魔世界里儿女的发丝。
这些孩子,都是他亲眼看着降生,手把手教他们读书识字、引气入体,一点点长大成人。
这份阖家团圆的温暖,对于自幼孤苦的他而言,是刻入神魂的奢望,情感浓烈到足以撕裂道心。
“呜呜呜……爹爹,您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和哥哥姐姐们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再也不惹您烦心了……”最小的瓷娃娃女儿扑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哭得泣不成声。
“父亲……不要走……”几个稍大些的孩子也围了上来,哽咽着哀求。
陈玄满是泪水的眸子缓缓转向子墨、天星、麟玉瑶、斩心等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我在这个世界,足足陪了你们七百万年。我清楚,我的道心能承受的极限,已经到了……我若继续沉沦,便会彻底身死道消,再也没有机会寻回真实的你们。”
“子墨,玉瑶,心儿,天星……”他望着四人,缓缓摇头,泪水滚落得更凶,
“你们放心,夫君此生,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们复活!我们一家,一定会在真实世界里真正团聚!”
这清明的话语,仿佛触动了心魔劫的最后底线。
子墨、天星等早已在真实世界身死的四人,再也无法维持平静,齐齐朝着陈玄扑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腰身,一遍遍诉说着曾经的过往——渠山的初遇、仙缘盛会的并肩、生死关头的守护……点点滴滴,都是刻在陈玄神魂深处的记忆。
陈玄的心在疯狂颤抖,道心的缺口越来越大,真实世界的记忆如同褪色的画卷,渐渐模糊。他甚至快要忘记,眼前的圆满本就是虚幻,忘记了自己渡劫的初衷。
“够了!”
一声暴喝,震碎了耳边的呢喃。
陈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指尖剑指凝现,一道璀璨剑芒破空而出,径直洞穿了子墨的胸膛!
子墨嘴角涌出大量鲜血,眼神从错愕到惊恐再到最后的释然和温柔,她含泪望着陈玄,艰难地呢喃:
“夫君……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愿成为你的累赘……我……等你……”话音未落,身形便化作点点光屑,缓缓消散。
“母亲!呜呜呜……父亲,为什么要杀死母亲?!呜呜母亲……这是做噩梦对不对?”怀里的小女儿都傻了,这种场面她便是在梦中都不曾梦到,父亲变了,母亲死了,就死在眼前,被她最敬爱的父亲,亲手杀死的。
陈玄心如刀绞,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
但他知道,退路已无。他猛地抬手,又是一剑,将哭喊的小女儿也化作了光屑。
紧接着,是天星、斩心、麟玉瑶、秋子仙、飘雪……一个个朝夕相处七百万年的道侣,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儿女,尽数倒在他的剑下,化作虚幻的光雾。
“小玄,你怎能如此狠辣?你疯了!!”
道侣儿女尽数湮灭的瞬间,龙老、老天师、至顺道爷、钟云龙,还有他亲手调教的亲传弟子江灵泷、石昊等人,齐齐出现在虚空之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