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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单于金帐中。
羌渠看着面前盒子里的头盖骨，眼神莫名。
“那人叫王涛？”
部下不敢说话。
狼王老了，可牙齿依旧锋利，老羌渠仍然是草原上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我要那人为我儿陪葬……”
羌渠看向中原的方向。
“我要让大汉朝……为我儿陪葬。”
匈奴的战士们得到了单于开战的决定，他们并不感觉到什么意外，也不认为单于是因为淤夫罗的死而迁怒于大汉朝。
因为，上一个冬天的时候，淤夫罗在羊圈里，玷污了羌渠的阏氏。
草原上英雄最光荣的归宿，是战死。
而得益于和大汉朝之间的盟约，老羌渠并不需要一生都在马背上战斗，也不需要必须在战斗中死去。
也是因为他没有死在马背上，苍老侵袭了他的身体，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他的儿子淤夫罗，越来越强壮，子嗣越来越多，淤夫罗开始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
旧王未死，新王当立。
然而旧王还没老到不能上马的程度，新王也没强到能够继承南匈奴王庭的地步。
矛盾在旧王和新王之间酝酿着，直到去年冬天，大雪降下，淤夫罗的部落死了很多人。
他向羌渠求援，而羌渠只告诉他，要依靠智慧，在天寒地冻中生存下去。
淤夫罗在最悲愤的时候，见到了羌渠最年轻的阏氏，那只是一个15岁的女孩，却已经拥有惊人的容貌。
他在羊圈里强行占有了她，并堂而皇之的离开了羌渠的部落。
强壮的人占有更多的牛羊和女人，这是草原上的规矩，没什么不妥。
淤夫罗错就错在，他占有的，是单于的女人。
自此之后，羌渠和淤夫罗之间有了裂隙，这裂隙随着蝗灾和水灾的肆虐，而越来越深。
而现在，淤夫罗竟然死了。
被一个汉朝的郡守杀死了。
羌渠非常开心，年迈的他甚至想要举行一场狂欢！
毕竟他还有很多儿子，死了一个淤夫罗，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而他还可以以此为借口，向大汉朝发起进攻！
草原已经在连续半年的灾难中满目疮痍，战士们饥渴难耐，只有用汉人的血和女人，才能喂饱他们！
开战的时候到了！
————
一场大雨，洗刷了上党城内的血腥。
尸体被堆积在城外，一把大火烧了起来，黑烟飘了起来。
大雨之中，大火烧的越来越旺。
王涛把眼睛遮盖在头盔的阴影里，看着身边一直跟着的男子，嗓音沙哑道：“你还未将张杨的夫人护送回中原，应当回去继续才是。”
男子呵呵笑道：“我已将她委托给廖大人，想必以廖大人禁军司马的身份，一定能护送张夫人回到太原蒋家。”
王涛皱了皱眉：“你拿着何进的虎符，此时不应该赶紧去给何进报信吗？”
男子笑道：“王大人难道猜不到，自从王大人杀掉淤夫罗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开始向中原传递了吗？”
王涛顿时想起来，东汉是有谍报机构的，东汉皇室掌权的时候很低调，直到曹操掌权，才变成了以铜雀台为掩盖的超级情报组织。
想来，男子用来传递消息的渠道，就是东汉皇室的谍报机构了。
男子又笑了笑：“何大将军现在在岭南平乱，我还是跟在王大人身边为好。”
王涛又仔细看了他两眼：“你叫什么。”
男子低声答道：“我叫陈焚心。”
王涛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感觉有些古怪，陈焚心？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难道是和焚心道人有什么联系？
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四相棠仙本就是一场闹剧，本就是不存在的，这个人一定只是名字古怪而已。
陈焚心盯着王涛的眼睛：“王大人应当知道，你用淤夫罗的死激怒了羌渠，匈奴大军不日便要南下，虽然匈奴已不如三百年前那般强悍，但依旧是一股不小的势力，王大人应当如何应对呢？”
王涛没理会他，扭头对吕布说道：“继续前进。”
吕布点头，号角声响起，颍川重骑开拔，朝原定的方向开始行军。
陈焚心看着王涛的背影，脸色平静，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跟在颍川重骑旁边。
他心想，这个王涛，还真不像是个冒牌货。
有意思了，代代单传的四相棠仙，这一代莫非竟真出了两个焚心道人？
陈焚心对王涛升起了极大的兴趣，索性跟在队伍旁边。
颍川重骑一路北上，直到又过了百里，王涛才彻底明白，上党郡已经陷入一片战火。
匈奴骑兵踏足了这片土地，而汉人的百姓只是不会反抗的羔羊。
并州边缘的上党郡，已经变成了匈奴的狂欢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