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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人走茶凉
满溢的心念能量，在无黯的认知中，应该等同于无限才对。
既然是无限，那和其他人有限的数值，不论如何比较，都应该是绝对的胜利才对。
可那【略胜一筹】的字眼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无限」之外，还有「无限+1」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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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
荒谬。
荒谬...
但无论多么难以接受，无黯都知道，自己没救了。
能做的好像只有接受这个现实。
手爪逐渐变长，脸上也开始出现裂纹，气势节节攀升，就要冲破五阶的关隘。
莫名的杀意也开始在心底浮现。
紫色的眸子比之任何一刻都要绮丽。
【天赋能力「魔女杀手·心性」补正中】
【心性（效果一）：大幅度减免来自魔女的各类精神攻击伤害】
【重新对抗】
【对方强度：略胜一筹】
【对抗陷入僵持...】
风声，云朵漂游的声音，星辰隆隆的震颤声..
此刻都沉寂下来。
静谧降临到了整个世界。
所有暴露在荒野中的存在，不论魔法少女丶魔女丶还是灾兽，心里都生出感应，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噗通因循哆嗦了一下，害怕地看着毫无徵兆跪在地上的千幻。
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滴答滴答—
眼泪和鼻涕不断从千幻脸上涌出。
「区区...爬虫...呃...呃..啊..啊啊...」
她哽咽地念叨着奇怪的词。
「居然敢拒绝成为【首席】丶居然能拒绝【首席】...爬虫...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千幻不断念着「去死」。
因循看的心神颤动，但还是还快将注意力收回，概因她现在还处在那场交锋的最前线。
先前，在千幻发动袭击后，便是她引导无黯想到【首席】的，因为那颗玄色的星辰渴望之渊的降临，让得她的意识也无法完全收回。
她目睹了无黯逃亡的全过程，在看到对方即将魔女化的时候，也几乎松了口气。
虽然大概率之后脑袋上多个新爹，但没关系，那是自己帮忙造出来的，自己是从龙之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只要安心当完全魔女，想要的时候杀点人，不想要的时候就做些想做的事情，小日子就这样了也挺好。
挺好的。
可是...如今再看过去，魔女化的徵兆完全消失了。
无黯站起身来，紫色的光点还在和她对抗着，但因那对抗的波动，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黑色光点再也无法飘到无黯面前。
毫无徵兆的，无黯朝着侧方向瞥了一眼。
「？」
因循心脏一缩。很快又冷静下来。
应该只是意外吧。」
无黯的视线刚才正好落到了她身上，可因循在那边的只是意识，看不到的。
不管对方的心念能量如何不正常，说到底，只是四阶的魔力量水准，自己可是完全魔女，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不可能被发现的。
无赔扭头，转过身子，对向了因循的意识。
紫眸柔和，好似在凝视一团空气，察觉不到敌意，却也不像是正在经历大难的人。
很奇怪的状态。
「啊....
「」
因循被她看的发毛，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一道意识，死了也不要紧—对方心念能量很强，但也只是四阶...只是四阶...对的...四阶。
蝼蚁罢了！
然后，因循眼睁睁地看着无黯抬手，中指回拢，拇指扣住中指指节，就这样，朝着因循的方向虚弹一下。
啪叽一爬在地上哭丧的千幻，忽然被秽物溅了一脸，白的红的都有，还有一些组织黏连着。
她抬起头，发现因循的脑袋刚刚炸开了。
代表【第七席】的猩红星辰，居然有暗淡下来的趋势。
甚至顾不上痛骂无黯的祖宗十八代，千幻赶紧呼喊【苍苗】和【今昔】，让她们帮忙治疗。
二色光芒降临到因循身上，待到因循身体恢复原状，千幻勉强调整好情绪，拍了拍因循肩膀，以示安慰。
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帮自己办了事情的。
让得她确定了，无赔是该杀的东西，不能用无黯来【再造首席】。
「辛苦了，这是小女承诺给你的。」
千幻兴致缺缺地说到，手里捏着两朵心之花，脸上的表情比死了老冯都难看。
可因循却没接，眼神呆愣地看着前方。
意识到不对，千幻一手盖在因循脑袋上，却发现，感知不到对方的心念能量了或者说，被碾碎成了无数块。
虽然还活着，但也只是依靠魔女强大的生命力活着了。
如果说，因循之前的状态是个癌症晚期，那么现在，她就是植物人了。
「林叶，林叶！」
千幻赶紧呼喊，感受到林叶投来视线后，她指着因循说到：「快些让她忘掉自己受伤的事实。」
再晚一点的话，因循完全沉寂，就真的没救了。
【对不起，做不到。】
不是叛逆，而是在陈述事实。
林叶的能力，也和心念能量脱不开关系，虽然可以通过抹去「受伤记忆」的方式复原伤势，但问题却是，因循的心念能量完全碎掉了。
空有一身力量，却好像在太空中漫游一把，脚下没有支点，因而使不出一点力气。
【请快些处理掉吧，不然一会儿就要变成残骸了。】
林叶劝告一句后，便离开了。
心念能量本就是用来压制魔女因子的东西，因循如今意识崩毁，魔女因子没了束缚，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魔女因子支配身体。
【二之席，你太着急了，你的能力在十个月内必然发动，何必要抢这一点时间。】
今昔的声音响起，语调温和，但其中的不满之意也很明显了。
今昔虽然来帮忙了，起初却觉得千幻在小题大做，她们这么长时间都走过来了，如今居然因为区区十个月而无法忍耐。
虽说...确实发生了意外就是了。
千幻没有搭理惊喜，只是将手压在因循胸口，撕开一道口子，摸出了其中的心之花，深紫色的心之花上，不断有黑色浸染着，那是魔女因子在发力。
待到魔女因子挤占整朵心之花，眼前的同僚便会化作没有意识的残骸，肆意破坏。
「她的能力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该这样消失的。」
紫色的柔和光芒在千幻手中涌起，覆盖在了因循的心之花上，魔女因子虽想要侵蚀，却只能先突破那紫色的光幕。
心之花虽被保护了，但那上面却多了一只蝴蝶印记，恍惚几下才隐没下去。
因循所困扰的魔女因子活化问题，千幻也有办法缓解，但是治标难治本，千幻还可能下小动作，一个不好，被她的心念能量彻底标记了，那就和死了没啥差别了。
如果有用到的时候，被标记的完全魔女也可能像先前千幻委托因循时那般，被用掉。
「今昔小姐，您的目光浅薄，小女不怪您，毕竟您没有见识过【首席】的力量，自然不明白那种规格的心念能量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千幻轻声说，像在教导顶嘴的学生一般。
「木已成舟，因循小姐毕竟没救了，但她的身体还在，姑且能为我等发挥余热，小女希望您再帮我一把。」
【我需要了解首席的事情，不然，我没法断定该出多大力。】
今昔的声音凝重，作为完全魔女，她自然能感受到先前在江北的对抗，但那对抗烈度究竟为何，她却无法理解。
她能看明白的，只是因循没来得及收回心念能量，不知道被那个叫无黯的孩子用了什么办法给干掉了。
但...不论对方取了什么巧，能杀掉完全魔女，还是那样突兀地杀掉，就足够让【今昔】重视了。
在杀掉无赔这件事上，她和千幻是站一条的。
今昔当初不做魔法少女的原因，便是认识到当魔法少女太没前途了。不仅要给城市结界体系当乾电池，面对魔女的时候也低人一等。
这么多年来，她都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问题。
可现在，突然出现的无赔却她有了一丝动摇，千幻把无赔和【首席】扯上关系，就当是为了了解丶然后对付这位魔法少女后辈，因循也应该多了解一些【首席】的事情。
毕竟，魔女可变不回魔法少女了。
「自然。」千幻轻轻点头，「小女会让您明白，趁早杀了这个孩子的必要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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