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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牙粉牙膏(第1/2页)
——这么大个兽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看着四肢也健全,好像没缺胳膊少腿啊?青迢大人腿脚不方便都照样带着工程组上山下沟呢,这人莫非……是脑子有问题?!
九黎一下下捣着粗盐,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面色更冷了。
没一会儿,各种叶子和粗盐就都捣好了,许白榆回木屋摸了个网筛漏勺出来,把大的颗粒筛出去弃之不用,剩下的按比例开始一通混合。
首先是基础版:槐树叶加皂角加盐粒,搅拌均匀。
手扎自动翻到事件页——
【检测到当前领地发明出牙粉,领地繁荣度加30。】
然后是进阶版:槐树叶加皂角加盐粒再加蜂蜜,搅拌均匀。
【检测到当前领地将牙粉改进成牙膏,领地繁荣度加10。】
再往后,任凭许白榆试着用竹叶替换槐树叶,或者在牙膏/牙粉中加入薄荷叶或其他有香味的花瓣粉末,手扎都毫无动静了。
眼见着许白榆抓了一大把珍贵的盐粒丢进了有毒的皂角粉里,九黎不禁眉心一跳。
等发现她还在一份接一份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粉末无序搅和在一起,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蜂蜜往里掺,且周围的兽人都只顾着围观,没有半点想制止的意思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是什么东西?吃了真的不会肚子疼吗?”
群星部落的其他兽人们已经习惯了许白榆时不时冒出的奇思妙想和化腐朽为神奇的创造能力。
在他们看来,神使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尊重!理解!支持!
但九黎不同,他出门半个月,没经历过种种神迹的冲击,对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许白榆穿来之前。
皂角是兽人们平时搓洗身体用的东西,有毒,吃了会肚子痛,而盐却是整个兽人大陆的硬通货,珍贵无比,把这两样东西搅和在一起,那不是纯纯浪费吗?
“这牙粉不是用来吃的,是粘在柳枝上刷牙用的。”许白榆说着,用叶子舀了一点牙粉递给他:“喏,拿去试试。”
一群小兽崽们亦步亦趋地围了过来,许白榆熟稔地也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点,有牙膏,也有牙粉,每个人不一样。
“刷牙?”
九黎不理解,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拿来柳枝试了试。
沾着牙粉的柳枝刚一进口,冰凉霸道的气息便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他倒抽一口冷气,结果不慎被吸入的牙粉呛到,有些狼狈地咳嗽起来。
许白榆低头一瞅:哦豁,给九黎拿的是添了薄荷粉的那份。
如果她不是故意的,应该会有人相信……吧?
九黎咳了好一会儿,直到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几分红晕,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时候,几个活泼的小兽崽都已经体验完并在叽叽喳喳地发表点评了。
“这个牙粉刷起来蛮舒服的,我喜欢,刷完感觉嘴巴里的脏东西都被带走了。”
“我的牙膏有点粘牙齿,不过首领姐姐往里面加了蜂蜜,所以它吃起来甜甜的,我刚刚偷偷吞了一点,就一点点,应该不会肚子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牙粉牙膏(第2/2页)
许白榆顺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下次再贪吃,就让你阿爸扣你一个星期的肉干零食。”
“啊?!首领姐姐不要啊,乐乐再也不敢了!”小兽崽一下子垮了脸,抱着她的大腿疯狂撒娇。
“这牙粉……”感受到口中那股辛辣刺激的感觉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唇齿间前所未有的清新与舒爽,“确实效果不错,但用珍贵的盐来做,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啊?
许白榆默了一默,看着边上那堆因为杂质含量太高,所以已经被她从商城中兑换的精盐全面取代的粗盐,诚恳地问九黎:
“我没告诉你吗?咱们部落不缺盐啊。”
*
工程组的兽人扛着竹竿和一筐筐灰土回来了。
他们将竹子统一堆放到一起,然后自觉地背对着许白榆排成一列长队,许白榆就这样从队伍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面,每经过一个兽人,就抬手在对方背篓中的灰土上点上一点。
顷刻间,兽人背上一轻,整筐灰土凭空消失,只留下背篓和背篓底部垫着的树叶。
工程组的兽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个流程,等背篓中的灰土通通被首领收走以后,便按照原来的队形,有序离开部落,开始下一趟的搬运。
九黎亲眼看到许白榆挥手间收走十几筐灰土,终于相信了她方才说的话。
可是……
“既然你能把盐直接变出来,为什么还要亲手做这些牙粉、牙膏和草绳呢?”
许白榆反问他:“我要是能无限使用神力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管我叫兽神呢?”
九黎哑然。
“与其一味祈求神明垂怜,不如设法将想要的东西彻底掌握在手中,靠别人施舍得来的,终究不如自己争取到的牢靠,不是吗?”
听了许白榆的话,九黎心中震动,看向她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极其复杂。
在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兽人能比他对这句话体会更为深刻了。
打从出生开始,阿爸厌弃,阿妈不喜,族人排斥,体弱多病这四个标签就牢牢地钉在他的身上,九黎能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活到现在,靠的从不是那些人十天半个月才会有一次的良心发现,而是他自己的争取。
他没想到这世上第一个能理解他、肯定他的人,竟然会是他名义上的妻主。
倘若不是从前的积怨实在太深的话,九黎此刻怕是要直接将许白榆引为知音了。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的疑惑却更添一层。
许白榆对兽神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有别于他从前见到过的任何一位兽人。
哪怕是熊淼淼这位全大陆公认的兽神使者,在无意间提及兽神或向兽神祷告时,也始终保持着虔诚的态度,不敢有丝毫不敬。
但许白榆没有。
她提起兽神时的神情和提到一位陌生的兽人、一句无意间听来的传闻时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漫不经心,看不出半点下位者对上位者应当有的敬畏。
可她不是兽神使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