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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黑石头领，我们…我们只是逃难来的，人少力弱，哪里拿得出像样的‘血礼’？粮食自己都不够吃…让出地方更是无处可去啊。”他指了指身后的老弱妇孺（被特意安排在墙后显眼处），哀声道：“都是一路跟来的族人，老的老，小的小…”
黑石眉头紧皱，显然对楚言的“软弱”有些意外，但并未放松警惕。
楚言话锋一转，却又带上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不过…我们虽然粮食不多，但…但我们发现了一种特别的白色石头，煮水能出咸味，能当调料，还能保存肉食…不知道…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当‘礼’？”他故意说得含糊，只提“白色石头”和“咸味”、“保存肉食”，这是盐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功能。
果然，“咸味”、“保存肉食”这几个词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黑石部族猎手中引起了明显的骚动。盐！在这个时代，盐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不仅能调味，更是生存必需品，尤其是对于以狩猎为主、需要保存肉食的部族。
黑石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哼了一声：“白色的咸石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有，又能有多少？”
“不多不多，”楚言连忙摆手，姿态放得更低，“我们也是偶然发现一点，自己用都紧巴巴的…但如果黑石部族愿意高抬贵手，我们愿意…愿意拿出一些，换一个和平相处。”他刻意强调“一些”和“换和平”，将交易的性质模糊化，既满足了对方索要“血礼”的面子，又暗示了这是交换而非单方面进贡。
黑石盯着楚言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和背后的实力。墙头上那些紧绷的弓箭和矛尖，墙后隐约可见的更多人影，以及这堵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土墙，都让他有所忌惮。硬打，代价太大。如果真能换来盐…那绝对是划算的买卖。
“光说没用。”黑石终于开口，语气松动了一些，“把你们的‘白石头’拿点出来看看。如果是真的…我们可以谈谈。”
楚言心中稍定，知道暂时稳住了对方。“头领稍等，东西存放在安全处，取来需要些时间。”他回头对墙下的泥巴低声吩咐了几句。
泥巴会意，立刻跑开，不多时，捧着一个不大的、用柔软兽皮小心包裹的陶罐回来。楚言让人用绳索将陶罐吊下围墙。
黑石示意一个手下上前，接过陶罐，打开。里面是灰白色、略带杂质的盐结晶，正是从北方盐湖初步提纯的产物。那手下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立刻亮了，朝黑石用力点头。
黑石自己也尝了一点，咸味纯正，略带苦涩（杂质），但确实是盐，比他以前从遥远交易中换到的、掺杂了大量沙土的石盐要好得多。
“只有这么点？”黑石掂量着陶罐，语气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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