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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落里的日子照旧。秋菜已经长出了三四片叶子，绿油油的铺满了新开的田地。禾伯带着人又在东南坡开出了一小片荒地，准备赶在霜降前再种一茬耐寒的作物。颜若薇的药圃里，移栽的草药大多成活了，她每天早晚都要去看一看，亲手浇水除草，像照顾婴儿一样细心。
楚言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防御体系的完善上。他在围墙内侧每隔十步挖了一个浅坑，埋入削尖的木桩，尖端朝外斜向上，形成一道简易的拒马防线。万一敌人翻墙而入，迎接他们的将是锋利的木桩。
他还让人在围墙四个角搭建了简易的瞭望台，高出墙体一丈有余，视野开阔，弓箭手可以在上面居高临下射击。虽然木材有限，搭得歪歪扭扭，但总算是有了雏形。
“首领，你看这个。”泥巴捧着一块巴掌大的东西，兴冲冲地跑来。
楚言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扁平的陶片，但表面有一层光滑的、略带青灰色的釉质，摸上去温润细腻，不像普通陶器那么粗糙。
“这是什么？”
“我试出来的！”泥巴兴奋得脸都红了，“上次烧窑，我不小心把一些草木灰掉进了陶土里，烧出来之后，表面就变成了这样！我又试了几次，发现只要在陶土表面刷一层特定的草木灰浆，烧出来就会有这层滑溜溜的东西。藤指说，这东西叫‘釉’，能让陶器不漏水，比咱们现在用的陶罐好用多了！”
楚言心中一动。釉陶？虽然只是最原始的草木灰釉，但这意味着聚落的陶器质量将有一个飞跃。陶器不漏水，储存液体就更方便，无论是储水、酿酒还是保存油脂，都有巨大价值。
“好！太好了！”楚言重重拍了拍泥巴的肩膀，“继续试，看看能不能烧出更大的、带釉的容器。如果能用来储水，咱们就不用天天去溪边挑了！”
泥巴咧嘴笑着，干劲十足地跑回了工棚。
下午时分，出去探路的木实和石墩回来了。两人灰头土脸，衣服被荆棘挂破了好几处，但眼睛里闪着光。
“找到了！”木实一见到楚言，就压低声音喊道，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那片石头坡，真的有！红色的、褐色的，一大片！比咱们的孔雀石多得多！”
楚言心头一跳：“确定是我们要的那种？”
“不确定。”石墩老实地说，“但我们砸了一块，里面是暗红色的，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比普通石头重很多。跟泥巴炼出来的那小块铜疙瘩，有点像。”
“带回来样品了吗？”
“带了！”木实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颜色暗红泛褐，表面粗糙，但掂在手里，确实比同体积的普通石头沉得多。楚言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立刻叫来了泥巴。
泥巴接过石头，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用石锤小心地敲下一小块，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又用舌尖舔了舔，眯起眼睛品味了一番，猛地抬头：“就是这个！跟我炼出来的铜渣里的那种杂质很像！这里面一定有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