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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郡主,太子来了。”夏歌入屋。
我与娘起身,撩起珠帘,从内屋走出,就见凤离立在外屋,目光注视着我。
“皇姑母。”凤离对娘敬重的问候一礼。
“凤离来了,皇姑母才与汐儿谈到你,来了正好,皇姑母恰有一事想与你商量商量。”娘对凤离露出喜爱之色,还真是有所想,就有所为,她还真要与凤离商量婚事提前的事。
“皇姑母找凤离商量何事,请说。”
“先别站着,坐下来说吧!”
娘房中桌前落坐,凤离顺意的坐下来,我翻开两个杯子,倒上茶水,站在了娘身旁。
“就是关于你与汐儿的婚事,反正你与汐儿迟早都要成婚,早成晚成都是成,不如就不必等到两月后了,与你父皇、母后、皇祖母商议商议,让内务府看看最近有什么黄道吉日,尽快成婚,你们喜结良缘,汐儿有个好归宿,皇姑母也放心。”娘说出了她心中的打算。
“皇姑母所想,也是凤离所以,昨日,我已经与父皇、皇祖母、母后商议过此事,并且告知内务府,选定吉日,内务府那边今日回复,五日后,三月十六,便是大吉之日。而且,也与我和澜汐的生辰八字相合。我今日来,也是想与皇姑母、姑父告知此事,并且想请皇姑母、姑父进宫,与父皇、皇祖母、母后面见商议,择定下此事。”
听闻此言,我不由看向凤离,他竟然如此迅速,真的去与皇上商议提前成婚的事了,还连日子都吩咐内务府选定好了。看来,焰溟熠的到来真的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危机感。
“既然你都有安排了,皇姑母就放心了,你来想必也是同汐儿有话说,我去与铭远谈论一下此事。”娘起身,对于凤离极为重视的操办,不负所望。
“多谢皇姑母的厚爱。”凤离起身诚恳道谢。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只愿你日后真心善待汐儿,你们能够好事成双,和和美美,皇姑母就知足了。”娘全心全意为我着想,想不让人感动的难。
“娘!”我深受感动的唤一声。
“凤离定不负皇姑母的厚望。”凤离信誓旦旦的保证。
娘甚为满意的看着凤离,是看哪哪顺眼。
“你们聊吧!我去见铭远谈谈。”
娘离开,夏歌也很识趣的跟在娘身后一同离开。
“澜汐,他还是来见你了。”凤离迈了两步,站立我身前。
那个“他”必然是指焰溟熠无疑。
“西黎皇上只是来拜访公主府,未必是特意来见我。”我这安慰凤离的话语显得有些牵强。
其实,谁都明白,焰溟熠拜访公主府,虽然话未明言,用意明显,一是见我,二是表明他的意图。
“我知道,他是为你而来的。”凤离了然,“不久前,父皇收到西黎皇上前来拜访东旭的书涵,西黎皇上亲自到来,父皇不明其用意,我却明白,他多半是为你而来。三日前,西黎皇上到达帝都,父皇派我与顾相出城迎接,入朝面见父皇时,他说此次亲自拜访东旭,为了两国能有更长远的建交,提出要迎娶一位东旭国的女子。虽话未言明,他要迎娶的一位东旭国女子必然是你。”
焰溟熠既然当朝主动提出要与东旭长久建交,他这是有备而来,想用两国建交作为筹码,以此搅黄我与凤离的婚事。
“凤离,是你太多想了,东旭国的女子何其多,他要迎娶的人未必就是我。况且,我与你也有婚约,还马上就要成婚了。”
我这安慰性的一言,也只是给凤离悬着的心加一条用处不大的绳索。可我知道,他的心依然是紧绷的悬着,惊险的晃动。
“澜汐,我怕,我怕守护不住你。”
凤离一个拥抱将我紧紧拥在身前,仿佛极力想要紧紧拽住被人夺走的宝物。他微微颤动的身体,跳动不安的心,让我有些心疼,主动给他一个安抚的拥抱。
“我在你身边。”
“我们马上成婚,真正娶了你,我才可安心。”
“好,我们马上成婚。”
凤离的不安让我心疼,也让我不忍伤害,我决定主动去见见焰溟熠。
第二日下午,我带上那只白玉短笛,去到焰溟熠落住的宫外行宫,正遇晓菁。
“见过郡主。”晓菁持剑抱拳行礼。
“晓菁,你们皇上可在?”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问。
“皇上在,郡主前来,皇上见了一定会很高兴,郡主这边请。”晓菁一脸喜色。
我随晓菁来到行宫内左侧一处观景园,一座飞檐流角、红柱绿瓦、造型别致的观景亭内。焰溟熠与顾相在亭中品茶座谈。观景亭旁假山耸立,怪石嶙峋。低矮弯曲、造型怪异的观景树从怪石嶙峋的石缝中悬空而立,别有一番雅致。人工开凿的一小片池塘内,阳光入水反射,像一面明亮的镜子。
晓菁带我绕着池塘走过去,我停在凉亭外,晓菁入亭禀报。
“属下参见皇上,顾相。皇上,郡主来了。”
听闻禀报,焰溟熠与顾相同时向我看来。
顾相很识趣的起身告辞,“西黎皇上有客要见,老夫就不在此打扰,改日再来拜会西黎皇上,老夫先行告辞。”
“顾相客气,改日有请,顾相慢走。”焰溟熠起身,相敬如宾做请一礼。
“郡主。”顾相离开,走过我身边,微微点头,算是照面的礼。
“顾相好。”
我回礼一言,顾相远去,我走入凉亭,晓菁退礼离开,像一棵苍松般屹立在焰溟熠身侧不远的穆林,对我抱拳一礼,也很识趣的主动离开。
我也不做作,直接走到焰溟熠身前,开门见山的问:“焰溟熠,说吧!你这次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娶你。”
焰溟熠自顾落坐,为我到上一杯茶水,端起茶盏优雅的品上一小口茶,缓慢的放下茶盏,说出的话与他紫金冠高竖的发一样,干净利落。
“我与凤离成婚已成定局,而且我并不想远嫁,也从未想过再去西黎。这里有家,有我在意的家人,我不想远离他们。所以,你就不要再费心思搅黄我的婚事了。既然你知道我与凤离两月后成婚,也必然知道,凤离对我很好,很重视这次婚事,我不想伤害他。”
我一口气说完一大通,极度认真的看着他。
“不想伤害他?汐儿,你就忍心伤害我吗?”
他幽深的眼眶一园景致的浅影,却透着淡淡的失落。
“你没那么容易受伤,况且,你不是已经有皇后了吗?”我直视他,一度认为,比起凤离,他坚韧很多,没有凤离那么容易受伤。
“你怎么知道我没那么容易受伤,我心心念念的记挂了你两年,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你。”
“你与我只短短相处数月,凤离却对我有数年的情意。还有,我的父母就我一个女儿,我不想我娘因为我要远嫁而伤心流泪,算我求你,别搅黄我的婚事。”我带上哀求的语气。
“汐儿,我不远万里为你而来,你却求着让我放弃你,对我很残忍,知道吗?我的心会痛。”他对视来的眼,仿佛真有伤痛划过眼眸。
“焰溟熠,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十全十美,你没有我,还有西黎的大好河山,还有林千舞那位一心爱着你的皇后。”
“汐儿,你爱我吗?”他问的极度认真。
我爱他吗?答案当然是爱。但是,这份爱,如果要用凤离的伤痛,我娘的泪水来成全的话,我宁愿它永远成为一份掩藏于心的遗憾。
“不爱。”
我狠心的回答,像冰,干净利落,透着冰冷。
“不爱?”
焰溟熠起身,深邃的眼眸微眯,带着一股凌然的势气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你……”
接受到他凌然的势气,我下意识的后退,戒备的看着他。我步步退后,他却步步紧逼。最终,我被他逼退到边角的红柱上,手撑红柱附身罩住。
“呵。”近在咫尺的俊容浅浅一扬唇角,一展那种因他而生的“魅惑”风姿。我手一空,白玉短笛落入他的手中,“汐儿,还想骗我吗?如果你不爱我,又怎么会随手携带我送你的白玉短笛。”
“我是特意带来还给你的。”我确实是特意带来还给他的。
他却突然收敛笑意,沉上几许不悦的色泽,“前几日,你是不是去了当铺,准备把它当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一下就心虚了,说话的语气打结,脑中突然就蹦出两年前说起当白玉,被他咬一口那事,畏惧的缩缩脖子,下意识的开口:“你可别咬我。”
“呵呵。”他突然轻快的笑了,真是阴晴不定的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奏脸过来,“我不咬,我……亲。”
话语落下的顷刻间,他蜻蜓点水一吻。
“嘎。”
我呆愣的睁大眼睛。
“汐儿,你的唇比两年前更加香甜。”他浅浅一展颜,极为魅惑。
“焰溟熠,你无耻。”
我回过神来,愤怒的推开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