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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8章“周应淮,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离婚吗?”(第1/2页)
明明周应淮问的是先吃饭还是先喝汤的问题,可祝禧出口的答案却变成了,“你睡次卧风水就好了?”
“看来你是想先聊。”
周应淮扣着她的肩把人调转方向,直奔餐厅。
“我命硬,睡次卧压得住。你工作累,不能影响你睡觉。”
“对了,你别嫌妈妈迷信,牵扯到你我,宁可信其有。”
周应淮玩笑去盛汤,没注意到祝禧脸上的落寞和惶恐。
命硬,迷信。
宁可信其有。
往昔的争吵一幕幕重演,祝禧指尖泛白,眼睛没来由地一阵酸涩。
进进出出的男人和熟悉的饭菜香强势地把她拉回现实。
祝禧看着餐桌上的家常小炒,全是她爱吃的。
“虾剥好了,快吃。”
周应淮说完,又重新走进厨房,说道,“等你搬来,我让老宅的保姆过来照顾你。”
祝禧看向厨房里男人高大和全是善意的纵容,心中更酸。
方才,踏出电梯那一刻,她看到了漏出来的车钥匙一角。
她自觉任性,如果刚才没有调头回来这里,这个几乎跟他萍水相逢的男人,会去逸龙居找她。
祝禧垂眸绞着手指。
好像欠周应淮的这些,一时半会还不清了。
次卧磁场不好,影响睡眠,他要去睡。
这个底色很好,教养很好,贴心耐心的男人,总能让她心怀愧疚和感动。
除了哥哥和霍希,世上再无这样真心待她好的人。
只看到眼前这些,祝禧都感动不已,无法回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应淮做的更多。
他一早就过来浣溪沙,亲自下厨烧了几道菜。
事实上,从那晚离开医院起,周应淮就一直在做自我检讨。
祝禧有意的疏离和纠结,他感受到了。
甚至站在她的立场和角度来剖析问题所在。
又终于在周令仪对他古板的嫌弃下明白所有。
蓝旗出国追妻前,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叫嚣。
那通电话是这样的。
机场提醒飞往夏威夷的航班正在办理值机。
蓝旗在VIP候机厅,看着空姐把他的装着羊绒围巾的行李箱推走。
他抿了口咖啡,“阿淮,追人不是你这么个追法。”
周应淮冷笑,“像你那样,专门拐骗发小的妹妹。畜生就该变成哑巴,别讲人话。”
蓝旗没放在心上,“祝禧一看就是那种很拎得清的女孩子,大舅哥,学医的姑娘手稳心狠。”
“屁放多了,显得蛋疼!你肩膀好了,能举这么久手机。”
蓝旗:“......”
“周应淮,你是多不想你亲妹妹性福长久!”
周应淮讥讽道,“以令仪的性格和财力,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她的性福,与你无关。”
蓝旗切了一声,又拿出已婚和过来人的款儿,训导自己这位大舅哥。
“说不定祝禧心里在骂你,周应淮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一直来医院找老娘是图我的身体么?”
周应淮蹙眉。
马上就要登机,蓝旗献出杀招,“再者,阿淮,花前月下你还把自己变成柳下惠,你让祝禧怎么想她那便宜捡来的,多金帅气又老的联姻丈夫?”
通话是直接切断的。
蓝旗当着空姐的面,关了手机。
完事,又拿出另外一部手机发给盛夏里。
蓝旗:【给阿淮约个专家号!】
盛夏里一头雾水。
盛夏里:【他不是有老婆是医生吗?】
蓝旗:【男科,祝禧开上面的脑袋,治不了另一头。】
盛夏里:【我靠。】
蓝旗:【找个嘴严的专家!】
接着,他又发给周令仪。
蓝旗:【老婆,我错了。老奴跪下彻夜服侍你,好不好?】
周应淮几乎在一瞬间想明白一切。
包括他对祝禧萌生的浅淡的好感,和不想放手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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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鲜少有霸道想拥有什么的时刻。
因为祝禧,他甚至懂了蓝旗宁可让他狠揍三天,也得娶令仪的执念。
那一刻,周应淮双手微颤,幽邃的眸紧张不已。
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好感,会把祝禧推得更远。
毕竟,他的周太太,立誓要当院长的。
毕竟,周院长的前男友,还在医务科。
思绪回转。
祝禧被周应淮盯着洗了手。
又被推到餐桌旁。
接着便闻到了热汤的香味。
“祝禧。”周应淮顺势坐下,“我希望你能在这个家里找到归属感。毕竟日后,我们要在同一屋檐下。”
他强调日后,尽力遏制想让她亲近的欲望。
压着叫嚣,用以往说话的语调跟她讲话。
两人同桌共餐多次,正经地疏离过,相处中玩笑过。
甚至,拥抱过,亲吻过。
但从未讨论过归属感的问题。
祝禧杏眉微蹙,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周应淮,甚至听不懂他的话。
她手里捏着汤勺,眉眼垂着,“如果我找不到呢?”
周应淮:“那就搬家。”
“什么?”
“我搬去你的逸龙居。”他回答她的问题,在她吃惊仰头的一瞬,握上她的手。
周应淮掌心很大,很暖。
把祝禧的细软牢牢控在掌心,“我随时可以找到归属感。”
因为现在,有你在。
祝禧无声挣脱,把松散的发髻重新扎好。
再看向周应淮时,脸上又浮现了初次见面时那种插科打诨的笑,“那可不能委屈了你,改天有机会请你去逸龙居坐坐,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神。”
她挑眉,拿起筷子,“能吃饭吗?”
周应淮难掩的失落很快归于平静,“吃。”
祝禧道了谢,笑嘻嘻的。
窗外的光热辣滚烫,就连树上的知了都静默了。
餐桌圆润的角落,不像宿舍的书桌,能让两人比邻而坐。
在浣溪沙,一角分开各怀心思的两人。
周应淮压制心头汹涌的好感,不舍吓跑她。
祝禧遏制内心的酸楚,盘算如何还之盛情。
婚房第一餐,在不见斑驳的树影陪伴下,安静完成。
饭后,碗碟交给洗碗机。
祝禧吃饱喝足,打着哈欠。
周应淮见她没有想留下来的念头,主动开口送她回去。
祝禧:“我没说今天请你去参观我的小庙。”
周应淮眉眼舒展,“把你送到楼下就走。”
祝禧哦了一声,觉得眼前的男人对她太好,已经远超她能承受的范畴。
骨子里的那点偏执又开始作妖。
她故意跟周应淮唱反调,“算了,我在这儿睡。”
周应淮无奈浅笑,指了指主卧方向,“去吧。”
“我想睡次卧。”她梗着脖子,“主卧太好了。”
周应淮这次不依她了,“次卧的磁场,会让你睡不好觉。”
祝禧不想骗他:“周应淮,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离婚吗?”
“我六岁那年冬天,医院家属院门口来了个算命瞎子在讨饭。”
她看着他的眼睛,自如轻松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悲苦。
“雪很大,厚厚一层落在那人身上。我把我妈给我买的一路都没舍得吃的烤红薯给了他。”
“结果那瞎子【看】了我一样,接过红薯,说我命硬,说我亲情缘浅,谁跟我亲我克谁!”
祝禧声音哽咽。
“结果来年春天,我哥为了保护从树上掉下来的我,摔断了手。”
“隔年夏天,我爸去外出开飞刀,惹了重大医疗事故,要升的主任飞了,接着便是多年沉寂。”
“我妈。”提到贺眠心,她垂下头,“那场雪之后,她再也没对我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