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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顾靖泽，等待着最终可能令人心碎的决策。
是放弃叶无锋，赌那1%的奇迹？
还是向叶无锋（或者说归零者）妥协？
顾靖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压抑着毁灭一切的雷霆，却又奇异地燃烧着两簇冰冷的不屈的火焰。
他没有看叶无锋，也没有看信标，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块屏幕。
那是康祺带领的猎杀小组，正在附近海域，利用声呐和无人机，疯狂搜寻征服者踪迹的实时画面。
海面上，几艘快艇像猎犬一样穿梭，水下，无人潜航器如同鲨鱼般巡弋。
“贺炎，”顾靖泽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信标的最终激活，是生物脉冲共振，对吗？”
“是……根据模型，是的。”
“共振需要两个条件：特定的频率，以及……足够的能量强度，对吧？”顾靖泽继续问，语速平缓，却让贺炎心中猛地一跳。
“理论上是……先生，您是想……”
“如果，在共振发生前，让今夏体内的接收器……暂时失灵，或者大幅度改变其共振频率呢？”顾靖泽的目光锐利如刀。
贺炎愣住了，随即大脑疯狂运转：“这……这不可能！嫂子的基因密钥是先天固有的，我们无法改变其本质频率！至于让她失灵……除非让她陷入深度昏迷或脑死亡状态，但那……”
“不，不是改变密钥本身。”
顾靖泽打断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那是上次利维坦之战后，对白今夏血液和生物样本的极端环境测试报告。
“你看这里，当样本暴露在特定组合超高强度复合磁场和定向声波场中时，其对外界生物能量信号的敏感度，会呈现出指数级衰减，甚至出现短暂的‘频率遮蔽’现象。”
“虽然测试时间很短，现象不稳定，但……它存在。”
贺炎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
那是为了测试钥匙在极端战场环境下的稳定性做的破坏性实验之一，数据被他归档了。
因为人为不具有实操性——需要极其庞大且精密的设备，产生的场强对人体有潜在危害，且效果短暂不可控。
“先生，那需要亥伯龙级大型复合场发生器的全力运转。”
“而且必须极其靠近目标，产生的次声波和强磁场，对嫂子身体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们从未在人体上做过这种实验！风险太高了！”贺炎失声道。
“风险高，但不是零。”顾靖泽死死盯着那份报告数据，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比那1%的拆除成功率如何？比两分钟后信标完全激活的后果如何？”
贺炎哑口无言。
是啊，两分钟后，信标激活，共振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传说中的“频率遮蔽”，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一线理论上的生机。
“但是，亥伯龙发生器是固定设备，在第三地下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