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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婧翻开带来的文件夹：
“我们调取了制药厂改制的相关资料。从程序上看，一切似乎都合规：资产评估是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改制方案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审议，产权交易是在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的。但有几个疑点...”
她抽出几份文件：
“第一，资产评估的时间点很微妙。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是去年三月，但制药厂的主要产品‘清心胶囊’的二期临床试验数据，在去年一月就已经出来了，数据显示疗效显著优于市面上同类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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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制药厂的核心价值在评估时被严重低估。”
“第二，产权挂牌的条件设置。”沈婧继续道，
“挂牌公告中要求，受让方必须‘具有医药行业十年以上管理经验’，这一条几乎把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排除在外，只有‘华康医药集团’符合条件。”
“而华康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我们查了一下，是省城的一个投资公司，背后股东很复杂。”
“第三，专利转让问题。”沈婧说，“改制完成后两个月，制药厂就将‘清心胶囊’的制备工艺专利，以五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新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据业内人士估算，这个专利的市场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新生生物的法人代表叫张莉，是原制药厂厂长张建国的女儿。”
林逸一边听一边记录：“张建国现在在哪里？”
“改制完成后就退休了，现在人在海南。”周明说，“据说是儿子在海南买了房，他去养老。”
“华康集团接手后，制药厂的经营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周明摇头，“裁员了百分之四十的员工，生产线缩减了一半，原本的研发团队基本解散。但奇怪的是，华康集团却在临州新区拿了很大一块地，说要建新的医药产业园。”
李国华敲了敲桌子：“这个案子，上级很重视。国企改制是敏感领域，如果出现问题，影响会很坏。林逸，沈婧，你们俩组成联合调查组，林逸任组长，沈婧任副组长，专门负责调查临州制药厂改制的问题。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提。”
林逸和沈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李书记，这个案子可能牵涉面很广。”林逸说，“制药厂改制涉及到国资委、财政局、产权交易所等多个部门，如果真有问题，恐怕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
“我知道。”李国华说，“所以给你们配一个团队。纪委这边，王薇和陈默跟你们去。审计局那边，周局长会再派两个骨干。另外，如果需要，可以协调公安、税务等部门配合。”
“时间要求呢？”
“三个月内，拿出初步结论。”李国华看着两人，“有没有问题？”
“没有。”林逸和沈婧同时回答。
从李国华办公室出来，沈婧轻声说：“这个案子，可能比清江那个还复杂。”
“国企改制的水，一向很深。”林逸说，“但再深也得蹚。下午就开会，布置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