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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时候他简直怀疑,那位“至高的存在”心智并不大成熟,就算是神,也是年幼的神。
“是的,我来了。您还好吗?”他摘下鼻梁上的眼睛,随手收进了口袋里。
“不要以现在这个模样来见我,”凯瑟琳瘪嘴,“一点也不好看。又老又秃又中年发福的大叔总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做噩梦的。”
他听着这番无礼的话却并不生气,晦涩的咒文吟诵出口,中年人沙哑沧桑的嗓音在最后一次词出口时变得清澈,而他的外貌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站在凯瑟琳面前的不再是医生斯蒂文,而是淡金色长发苍白肌肤的少年。
休·巴奈特无疑是美的,曾有人用月光与雪山形容过他的神韵,他只要静静地站在凯瑟琳面前,一句话都不说,就足够让这个暴躁的女人瞬间收敛起所有的愤怒,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玷污了他的圣洁。
休从神塔逃出来后,使用魔法以最快的速度在阿黛尔一行人上船之前赶到了莉奧娜港,并成功的替换了原本要上船的斯蒂文医生。这艘船上除了陈时雨之外都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而即便是陈时雨也未能识破他的幻术。他就这样以斯蒂文的身份住了下来。
然而当他第一次站在凯瑟琳面前时,这个不会半点魔法的女人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当时还激动的冲他大吼:“噢,天啦,休!我居然见到了休!你自由了?你是为了你的恋人而逃出来的吗?”
凯瑟琳和休之间此前基本没有任何交集,她不该为了休而如此激动。那一番高昂的话语让休肯定了一件事情——神果然在凯瑟琳的身上。
根据大教宗所提供的古时文献记载,神明能够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影响特殊之人的行动。神不可以真正降临世间,但特殊之人是他与凡世交流的桥梁。特殊之人被选定之后,神借他的口讲话,借他的手行事,借他的眼观摩众生,借他的足行遍山河。文献中还说,在古老的东方,就有这样一种巫术被称为“请神”,巫女们在祭坛上歌舞做法,祈求神明的意志降临到她们的身上,对来年的耕战之事做出指示。
凯瑟琳现在似乎就是东方人所说的巫女,神的意志藏在她的身上。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神之所以会盯上她,恐怕是因为阿黛尔。
阿黛尔既是神的庇护对象,也是神的目标。休研究了很久,大概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所谓的“至高神”或许不止一人。
这个结论多少有些骇人。一个至高神就已经足够恐怖了,可祂们或许还是成群存在的。好在神对灭世创世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祂们只在意阿黛尔。
一个神保护了阿黛尔。谢利将阿黛尔从神塔上抛下去之后,阿黛尔之所以起死回生,恐怕就是因为神的保护,也正是因为这位神的努力,另一个敌视阿黛尔的神始终没能真正奈何得了她。
于是那个对阿黛尔心怀恶意的神明,便只能转头去对付阿黛尔身边的人。休很清楚,包括他在内的许多人都被神更改了意志,但目前仍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可以摆脱神对他们这些凡人的影响。
根据斯蒂文医生留下来的诊断笔记显示,凯瑟琳的身体里有两重人格,一个阴郁而消极,一个扭曲而善妒。休猜测凯瑟琳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精神疾病,是神刻意诱道的结果。休并不了解凯瑟琳,过去只能从旁人的叙述中推断这应该是个不怎么开朗乐观女人,凯瑟琳有阴暗的一面——这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有阴暗的想法。可是这份阴暗却被神所利用,于是神基于凯瑟琳对妹妹的嫉妒,创造出了一个扭曲的人格强加到了她的身上。这也就导致了后来阿黛尔与凯瑟琳之间斗争的爆发。
不止是凯瑟琳,那些伤害阿黛尔的人,大部分都是被神用同样的方法扭曲了内心。比如说阿黛尔的父亲艾伦先生。休在离开伦巴纳前,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那位衰疲惫的老人——据说阿黛尔春末离家出走前曾与父亲爆发过争吵,休认为这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