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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感觉头疼欲裂。
头疼的病症缠绕着她,似乎没有办法被彻底医治。
她按住额角,忍受着被针刺一样的疼痛。就在这时一个讨人厌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阿黛尔小姐,您……还好吗?”
是诺亚,那个住在公寓三层,每一次见到她都表现得十分奇怪的诺亚.肯特。阿黛尔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她最初醒过来的那个夜里,诺亚.肯特在她面前扭扭捏捏,举止古怪。之后这三天,他时不时就要跑到怀特这里,到阿黛尔面前露个脸。
租住在二楼的珍妮大婶告诉阿黛尔,一个男人如果频频往一个女人面前凑,那么他一定是爱上了她。但阿黛尔不信这话——倒不是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她只是单纯的不觉得诺亚会对她有什么真心。就算某天诺亚真的手捧鲜花跪在她面前,她也只会冷冷的拂开花束叫他滚开。
不过,阿黛尔藏好了内心的想法,她朝着诺亚打招呼,笑容堪比这个时节最明媚的太阳,“你好,肯特先生。”
诺亚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露出欣喜而又克制的微笑,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她,用蹩脚的方式同她打招呼,“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阿黛尔小姐。”
“嗯哼,感谢神赐予的光明。”阿黛尔不喜欢他,但阿黛尔不拒绝他。正如同她喜欢逗弄陈那样,她也喜欢欣赏诺亚在她面前羞涩窘迫的神态,“和我说说话吧,肯特先生。”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既冷漠又懒散,在平静之中酝酿着放肆。她心里有一股没有源头、无法消散的怨气,而因为记忆的缺失,她失去了可怨恨的对象,于是那股阴郁的怨恨积攒在她心里,逐渐将她变得乖张。
而诺亚没有看穿她笑容背后的冰冷,他开心的走到了阿黛尔的身边,问她最近过得怎样。
“老实说我挺想离开这间小诊所的,怀特医生是个不错的大夫,对我也很好,可我简直无法再忍受那狭小的房间和破旧的木床了。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用厚厚的天鹅绒来做被褥。”她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忍耐一下艰苦的物质条件吧,我相信很快你就能过上好的生活。”诺亚没有对阿黛尔的挑剔而感到惊讶,反倒这么安慰她。
“哦?为什么这样说。”阿黛尔凌厉的一转眼风,盯住了这个青年人,“怀特可是昨天才和我抱怨过,说这里租金太贵,自己收入太少。”
“呃,我是说……怀特是个优秀的大夫,在未来他一定会飞黄腾达。”
“他飞黄腾达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丈夫又不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阿黛尔观察到诺亚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肯特先生,你好像对我的丈夫有些不满,可以大方的告诉我吗?”
“不……”诺亚近乎叹息一般的说道:“我只是……算了,陈,他有没有期付你?”
“‘期付’?肯特先生,您指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阿黛尔,可以叫我‘诺亚’吗?请叫我‘诺亚’吧。”他握住阿黛尔的手恳求。
“这恐怕不行,”阿黛尔任他握着,视线却跃到了他的身后,“我认为我们还没有熟悉到互相称呼教名的程度。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陈夫人,而不是阿黛尔小姐。啊,亲爱的,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陈的声音从诺亚的后方响起。冷冰冰的,就像是有一条毒蛇猝然贴在了他的脖颈。不知是东方人体格纤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陈走路的时候总悄无声息,常在人无知无觉的时候,忽然出现在某人的背后。
陈质询的语气让诺亚十分不快,“天气很好,我只是和阿黛尔小姐闲聊了几句而已——”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面对着陈,他心里有种天然的优越感,他才是阿黛尔真正的亲人,陈这个所谓的“丈夫”只是一个无耻的骗子,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丈夫的姿态。
然后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阿黛尔甩开了他的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虽然拄着拐杖却行动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