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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血,我曾是您最骄傲的女儿。您不该将不属于我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纵然我有罪,在死之前也该有自我辩白的权力。您让我的丈夫变成了失去神智的痴儿,您将我的母亲囚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不许她与外人见面。现在,就让我为他们,为我自己辩白吧——我不是女巫,我所尊重的母亲、我所爱惜的丈夫也绝对与恶魔没有半点关系。我恳请您用您的智慧来明辨是非,我恳请您给我一场公正的审判。愿今日广场上的诸位能够做我的见证。”
她走到了行刑台上,如同演讲一般朗声发言。她的话语随风传开,让听者不由自主的深思。就算有站得远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由自主的被眼前的氛围所感染,一个个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抓住她!”鲁道夫再也无法容忍。安娜的口才一向是不错的,这段时间里她煽动伦巴纳市民的次数还少吗?飞艇带着金币和她亲自编写的宣传册投放到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蛊惑了不知多少人。现在她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发表演说,虽然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词都似乎带着对他的敬意,可每一句话中,都暗含着对他的否定。
“她是女巫!是堕落的叛神者,抓住她!”
然而竟然没有人动弹,卡科诺站在国王的身边,沉默得像是一尊石像。他的手按在配枪上,眼睛却不知在看向哪里。
不止是卡科诺,他的骑士、他的卫兵,以及簇拥着他的贵族们,也一个个的都在这时露出了复杂的神态。
鲁道夫在他们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冰窟之中。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女巫。”安娜仰起头,看向了高楼之上的父亲,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凌厉而急促:“陛下,您才是被魔鬼蛊惑的那一个。魔鬼迷住了您的心,让您不再英明,做出了一件件错误的事情。我将为您更正您的错误。光明神的意志当由神自己传达到世人面前,那些以神的名义胡说八道的人才是真正的魔鬼。神明在上,如果您真的承认我是您虔诚的信徒,那么现在,就请您给我启示、给邪恶之徒惩罚。”
她的声音响彻广场,许多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的呼唤。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神迹竟然真的发生了。
神塔倒塌了。
这座高塔象征着神权,是圣庭的枢机所在。它本来远远地伫立在伦巴纳的城郊,从中央广场望去,就有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可现在,高山坍塌了,圣庭的圣洁与高贵,在这一刻也跌落至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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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站在神塔的废墟前,满意的颔首。
这座塔,当然是她弄塌的。她来到伦巴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和安娜取得了联络。要想推番鲁道夫的统治,需要贵族的支持,但也需要圣庭的帮助。必需得洗清安娜身上“巫女”的罪名,否则就算将来她登上了王位,这也会是一个隐患。
毁了圣庭吧。这个腐朽的、可以被人随意利用的圣庭本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圣庭也不是不可被摧毁,比如说,如果她选择和休成为情侣,那么圣庭最后就一定会分崩离析。她只是把休个人线的剧情,重演了一次而已。
这是圣庭应得的报应,他们能一句话决定他人的生死,之后又滥用这种权力。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污蔑之下,他们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第209章
◎现在这条路,是有意义的◎
神塔建造于千年之前,是一座很古老很古老的建筑。它的每一块砖石都饱经沧桑,然而刻画在砖石上的,是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每一个单词都是昔日的信徒以虔诚写下——它们构成了神圣的咒文,维持住了神塔千年不倒。
这座始终矗立在伦巴纳城郊的高塔意味着圣庭的尊严、意味着神权的至高无上,每一年每一代都有数不尽的信徒向它朝拜献上忠诚,而这份信仰,亦化成了神塔的一部分,加深了塔身上的咒文,使神塔继续牢固。
但神塔并非真的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