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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游道：“师尊若知晓了，想必也不会特地藏着，总是要被大家知道的，早些将这些虚礼应付了，也能省事。”
“这倒也是。”
云由我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钟离游看向纪清昼，问道：“小师妹，你先前说，待到师姐双臂皮肉长好，恢复便能快了？”
纪清昼点头：“最艰难的时期，便是刚开始接骨，还有等待皮肉生长，如今师姐双臂皮肉愈合，经脉已通，有灵气的滋养，要不了一两个月，她便不会觉得异样。”
失去双臂三年，云由我对自如控制自己手臂的感觉，早已陌生了。
每次动手，她都会有种，这双手臂其实也不是自己的感觉。
但这都是错觉，只是她还没习惯罢了。
“我能做的，已经都做完了。”
纪清昼道：“再之后，就是靠时间与熟练恢复了。”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钟离游抿了抿唇，“倒是我，并未帮上什么忙，当初在镜花水月，还差点……”
“二师兄，治疗大师姐所需药物，都是你忙里忙外弄的，怎么就没帮上忙呢？”
纪清昼对他眨眨眼。
云由我反应过来，看向钟离游：“那些药钱我还没给你呢。”
说着，她要去储物戒里取灵石。
钟离游原本有些黯然的表情，在听到云由我这话，顿时僵硬了，他语气凶巴巴地低喝：“不许给！”
云由我一怔：“也不是什么小钱……”
“你非要与我算得这么清？”
钟离游盯着她，“照这么算，你往后炼制阵盘也莫要给我了，谁也不许送对方东西，互不相欠。”
“不是、我……”
云由我觉得钟离游这话是对的，又有哪里不对。
可被钟离游直勾勾的视线盯着，明明什么事都没做的她，竟莫名有些心虚。
仿佛她真的做了错事，伤到了钟离游。
云由我只得放弃还钱，她道：“好吧。”
她不给就是了。
二师弟总是这样凶。
真不知他为何总是这样心情不好。
钟离游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他垂下天生显得凶戾的金红眸，竟显出几分温顺来。
他声音低了些：“总得让我为你做点儿什么。”
云由我一怔，她道：“二师弟……”
她觉得钟离游似乎有些难过。
可她不清楚钟离游因何难过，更不知该如何安慰。
张了张口，仍是词穷。
最终，云由我动作生涩地生出了手。
轻轻拍了拍钟离游的脑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轻声说。
尽管不知二师弟到底想为她做什么，可在她眼里，钟离游为她做过许多许多事。
她们师姐弟，少不了争吵与摩擦，可更多的，是互相扶持，在对方困苦艰难时，做唯一的支撑，走过漫长的黑夜，直至天光破晓，沐浴光明。
“大师姐！手！”
旁边传来纪清昼的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