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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宋哥,我们三个小崽崽不会是陪太子来基层体验生活吧!(第1/2页)
挂了电话,宋乾把话筒放下,盯着丁旭。
丁旭缩着脖子:“我爹骂你,你骂我?宋哥,冤有头债有主,别拿捏软柿子”
宋乾冷哼一声,走向年轻干部,经过丁旭身边,给他一个脑瓜子。
“军管给我们的油呢?!”
年轻干部指了指门口的那桶油:“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把油加满油箱,剩下的油,不能给你们,我们也缺。”
四人看着那铁皮油桶,200升的油,真想搬走。
宋乾问:“旭旭,我们的油箱多少升?”
丁旭:“60升。”
宋乾想了想:“到了阿拉坦额莫勒,再加一次油,160升油能到三岔口,我们走。”
王小小眨眨眼:“我们今晚不住在军管吗?”
宋乾笑眯眯说:“卖了!”
三个崽崽异口同声问:“卖了?”
宋乾把烟灰弹了弹:“对,光机所案子归他们,经费归他们,咱们四个,被他们卖到三岔口,路上所有带‘军’字的补给点,都不能再打秋风。军管、兵站、二科、三处、老陆,一个都不许化缘。汽油,可以给。剩下的,盐、粮、菜、柴、被子,一概自力更生。
到了三岔口给一千斤玉米面,一间房子,换隼眼系统装好、对讲机作战计划做好、每周巡逻三次。”
王小小喔了一声,就开始搬油桶,到汽车油箱边上。
丁旭拿出一个管子一头插入油桶,吸了一口,把另一头插进油箱。
贺瑾:“姐,你这么淡定,你不生气?”
王小小深深吸了一口:“我在光机所干了啥?我抓了副军长的警卫员,把副军长一家请到了二科,我当初都有打算上军法处了,现在只不过记过不记档,去三岔口待上半年。外加丁爸把案子安了下来,我们东北二科依旧是主攻,闹啥闹!”
油加满,丁旭把管子拔出来,油桶里还剩下大半桶。
年轻干部把油桶拖回库房,锁好。
宋乾看了一眼,没说话。
年轻干部递给宋乾一张手写的纸条:“阿拉坦额莫勒军管点,姓周,方首长打过招呼。油能补,别要粮。”
宋乾把纸条收好:“谢了。”
四个人上车,王小小把暖炉点起来,贺瑾把地图摊开。
丁旭发动灰骆驼。
宋乾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草原。
“走。去小镇的最角落,煮饭,躺一晚,明早离开。”
灰骆驼慢慢驶出旗委大院,车灯切开夜色,来到最荒处。
天一亮,他们就离开,车子是宋乾开的,草原的路,这个季节,不适合汽车开。
早上路上有冰,容易打滑。
中午温度上来了,泥泞的路,容易让车陷入泥坑。
王小小和丁旭两人在推车,车终于出了泥坑。
下午天空刮起了大风,他们停在路边,三人加固车顶,他们的车里是一层军油布,一层破棉被,在一层军油布。
等风停后,下起了雨雪。
军油布是破的,这里漏雨了。
三人拿出备用的军油布再次加固。
到了最后,三人淋的湿哒哒。
三人钻进车里,把湿大衣脱了,挤在暖炉边。
王小小点炉子,丁旭递干布,贺瑾棉被放好,免得晚上冻死。
车里比外面暖,但湿气重,玻璃上全是雾。
宋乾坐在驾驶座上,没回头:“都湿透了?”
王小小:“湿了。车没湿。”
宋乾:“那就行。”
丁旭喝着姜汤,庆幸的说:“在大兴安岭山脚下,我们烧了碳,够我们这几天路上用,不然真的冻死。”
雨雪停了,天色暗下来。
宋乾发动车:“再走一段,找个背风的地方过夜。草原上不能停,停了就是等死。”
王小小:“走。我们坐稳了。”
他们找丘陵背阴面。
王小小递给宋乾一碗姜汤。
贺瑾皱眉:“一天130公里都没有开到。”
王小小:“还成,今天陷入泥坑多少次了?我们有碳,有粮有菜有肉,还有辆车,能活。”
丁旭:“反正他们没有规定我们几天到,对吧?宋哥”
宋乾:“没,他们还打算让我们驾着马车来三岔口,你想想这个,心情就好过了!”
王小小突然问:“宋哥,这里行政属于内蒙,边防我记得好像是属于滨城的吧!?”
宋乾点点头:“好听点是跨区联动的。”
王小小:“那我们到了三岔口,谁管我们?”
宋乾:“谁都不想管我们,行政上问内蒙,边防上问滨城。不过我们是军人,找老陆。”
丁旭:“合着又是夹缝里求活。”
宋乾:“边境上,哪有不夹缝的。”
贺瑾:“姐,那我们的玉米面和房子,找谁要?”
王小小:“我们是军人,找老陆的边防营。房子是边防营的,粮是军委定的。行政上内蒙管不着我们,我们也不找内蒙。”
宋乾:“对。到了三岔口,先找边防营报到,别去找旗里。”
宋乾:“这也是为什么方叔说,到了三岔口,我可以接手二科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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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因为二科分科,也是跨区联动的?”
宋乾:“对。所有这里的二科属于东北分科,我到了,两边都得认。”
丁旭抢着问:“那我可以接手军管吗?”
宋乾坏笑:“旭旭,你就是小连长,滚犊子吧!不过军管在我们做实验的时候,估计会给你一个连。”
王小小吐槽:“宋哥,你接管二科分部又怎么样?我们依旧被管制,不能用物资。”
宋乾白了她一眼:“那是老子看不中他们的食物,嫌弃他们的食物,老子自己煮来吃。”
王小小呵了一声。
丁旭:“自欺欺人,死要面子。”
贺瑾笑眯眯说:“连饭都不会煮,是别人不给我们饭吃。”
宋乾把烟一叼:“不会煮,我学。到了三岔口,老子天天煮给你们看。”
王小小:“你煮?我怕你把锅烧穿。”
丁旭:“我怕你把房子点了。”
贺瑾:“我怕你把玉米面煮成炭。”
宋乾:“……都给我闭嘴。”
丁旭:“所以到了三岔口,我们还是自己煮自己的饭。宋哥管二科,管的是人,不是锅。”
宋乾:“对。管人,不管锅。”
王小小面瘫说:“管人管锅,都归我。”
雨雪下到半夜,炉子的碳放得很足。
第二天一早,丁旭觉得宋乾开车不行,一定他自己开。
真的没有遇到泥坑,两个小时顺利到达阿拉坦额莫勒镇。
车还没进镇子,风就先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灰骆驼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着,车头不自觉地往路边偏。
丁旭死死把着方向盘,骂了一句:“这风,能把人吹成风筝。”
贺瑾:“我来之前看过记录,这里是一年风最大的,属于春季干旱、多大风。我们的倒霉,昨天居然有雨雪。”
他们经过供销社,供销社的货架上,除了盐和砖茶,几乎是空的。
王小小轻轻踢了贺瑾一脚,把他推上去。
贺瑾乖巧的问:“姐姐,请问这里为什么这里啥也没有?”
贺瑾被王小小一脚推上前,走到柜台前,仰着脸,乖巧地问:“姐姐,请问这里为什么啥也没有?”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穿灰蓝工作服,袖套洗得发白在:“不是啥也没有。是还没到。”
贺瑾:“什么时候到?”
“五月。每年都这样。四月青黄不接,去年存的白菜、萝卜、土豆,早就吃完了。新菜还没下来,盐、砖茶、糖,都是靠外面运。路没化透,车进不来。到了五月,路通了,货就来了。”
王小小站在门口,听见了,走进来问了一句:“那现在能买什么?”
售货员把柜台上那点东西拢了拢:“盐,两毛五分一斤。砖茶,牧民证才能买。其它的,就剩几包干辣椒,还有点陈年的粉条,不要证,但是要票。”
王小小呲牙:“四包盐”她从包里拿出布袋,一毛、五分数着给。
内地的盐是0.14元,前年加碘上涨一分,变成0.15,首长都要过问,这里居然要0.25,不管这一世,还是上辈子,大草原的物价贵。
但是贵有贵的道理~
王小小把四包盐塞进布袋,出来时,风还在刮,王小小牵着小瑾的手。
丁旭问:“买了啥?”
王小小:“四包盐。两毛五一斤。”
丁旭:“抢劫。”
王小小:“抢劫也得买,没有办法,草原的冻土、风雪,烂路向每颗盐收过路费。”
宋乾不解道:“你买这么多盐干什么?我们自己就有八斤盐,绝对够我们吃半年了。”
王小小坐在椅子上:“我五伯在西北日月山驻军,大雪封山,附近的牧民,来到部队门口,说没盐了,部队能怎么办?只能给,我担心三岔口营地也缺盐。”
王小小继续说:“五伯说过,在少数民族地区,牧民和部队是一家的。他们缺盐,我们不给,以后有事就没人帮我们。你帮了他们,他们懂得你的好。”
宋乾听后,立马说:“那再去买20包,就是五元钱。”
王小小凉凉说:“然后我们四人直接被抓,倒卖盐的罪名。”
宋乾不解:“倒卖?我们自己吃,要么就是送给附近的牧民,算什么倒卖?”
王小小:“你一个人吃二十包盐?谁信?查起来,你就是投机倒把。”
丁旭:“宋哥,你真当供销社是给咱开的?”
宋乾:“……”
王小小:“我买四包,是四个人自己吃。买二十包,是往三岔口搬。搬多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用。到时候,一顶‘倒卖’的帽子扣下来,你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宋乾:“那到了三岔口真缺盐怎么办?”
王小小:“到了三岔口,找军管、找二科分部。别在供销社一次买太多。细水长流,才不被盯上。宋哥,你是不是一直在部队大院,然后军校,最后来二科?一直生活在部队?”
宋乾:“……”
王小小狐疑看着宋乾:“宋哥,我们三个小崽崽不会是陪太子来基层体验生活的吧!?”
宋乾抽烟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