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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回到王嬷嬷卧房,照例给她把了脉,又开了药方,去那医箱拿出四包丸散交付给了一旁伺候的宫女。王嬷嬷让人给了他四两纹银,算作酬金。
完事以后,江平拜辞而出,依旧是王嬷嬷的女儿引他出了内宫。胖太监正在金玉桥畔等候他们,轿夫们也都坐在荷花池边休歇。
江平换过坐轿,心里不由就想起十三公主那幅黄绫来。虽然三公主隐去了许多真情,也故意忽略了一些细节。她确信此案系宫外人所作,但窃贼必有宫内的同谋,因为窃贼必须预先知道十三公主月下观画时间和地点,所以便有内应通报了他,十三公主赏月时会将折好的苏绣《游春图》放在亭外的茶几上。倘使再思索一下细节的话,很可能那个同谋就藏身在某处指挥小舟的停泊,同时设法引宫墙上的巡丁离去,好让窃贼顺利攀墙而上,大胆行窃。
再说了,十三公主单单选他来勘破此案,而且进宫见面都走的密道,正说明她也疑心宫内有窃贼的同谋,故尔一再叮嘱他暗中查访,不宜声张。事实上温校尉已经知道此事,他自己一到这中州镇就被这个狡黠的温校尉牵了鼻子走,正说明这一切都是精确筹划的。而温校尉必是受了他的上峰管格言的指使,管格言的职务是宫内的翊卫中郎将,看来此人是该案的大关节。
江平正坐在轿内将案情反复推测,忽听得轿外一声喝令,轿停了下来。一名禁兵上前掀起轿帘:“易总管有请诸葛大夫。”
江平猛然醒悟,这易常规是负责丽人宫内外事务的,他的权势仅次于应太监,何不乘机认识一下呢。
禁兵引江平来到宫苑左边的易总管厅舍。这厅舍被一带粉墙包裹,庭院院内梧桐透碧,芭蕉冉冉,十分幽静。
禁兵进去禀报毕,回头示意江平可以进去了。
江平进来内厅,跪倒行礼:“小人诸葛容给易大人请安。”
易总管放下手中那折名贴,漫不经心地问道:“王嬷嬷病情如何?”
“王嬷嬷犯的是气喘咳嗽,小医已开了药方,两日后便见转机,不出七日,病即见好转。”
“王嬷嬷脸色如何?”
“小人隔帏切脉,并不需病人出露金面,所以不曾见着病人脸色。”
易总管点点头,“想来诸葛大夫妙手可以回春。俗云,送佛须送到西天,王嬷嬷既请你诸葛大夫诊视,她这病就得由你诊疗到底。切不可病未痊愈,你便撒手不管,自顾去了。”
江平听了,心里头好一阵纳闷,他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诸葛大夫可以出宫了,我有言在先,王嬷嬷的病痊愈之前,委屈你暂不离开中州镇。”
江平答应了,拜揖退出,不觉全身汗湿淋漓,又重新上轿,急急出宫。
出了宫墙耳门,轿子竟如飞一般,江平只觉凉风丝丝钻入轿中。这时他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他细细思索起适才发生的这传奇般惊心动魄的一幕一幕,心中惊疑不已。
诸葛容的身份似乎并未戳穿,但是应太监、易总管又为什么对我一再盘问,他们那些看似云里雾里,不着边际的话,像旁敲侧击,更像是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