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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周砚这样的女婿,实在招人眼红。
许微兰的电话从声明出现后就开始响。
那些人无非是打探姜禧身份信息,说谁家走丢过女儿,模样有几分相似之类,只差隔着网线就把亲认了。
许微兰到后面都懒得敷衍。
昨晚从周砚模棱两可的暗示里,她已读出些意思,此刻亲眼看见姜争明这份盖着律所公章的声明时,心里仍觉唏嘘。
当年她去姜家提亲,姜枝嫌周砚腿伤不肯嫁,姜争明想退婚又羞于启齿,林芝兰只会抹眼泪。婚事一拖再拖,直到冒出个姜家大小姐替姜枝履行婚约,两家关系才得以维系。
结合这份声明,翻出旧事重新品味,许微兰瞬间明白,自己和周砚被姜家算计了。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给周砚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很安静,许微兰没有寒暄,“声明我看了。小禧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周砚沉默几秒,“比你早不了太久。”
“她主动跟你说的?”
“嗯。”
“那姜争明呢?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周砚没有隐瞒,“是。小禧是他用来履行婚约的棋子,小禧事先也不知情。”
许微兰半信半疑,却架不住木已成舟。
“你先处理好公司的事。”许微兰没有追问,“小禧那边,妈找机会跟她谈谈。”
“妈,小禧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
“放心,不会吓着她。”许微兰说完便挂断电话。
她走到窗前,又坐了很久。
多年前,周庭琛也曾在某个深夜跟她坦白一些事。那时她选择了相信,把委屈咽下去,把体面端起来,一过就是几十年。
她不想儿子也过这样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
姜禧拖着24寸箱子下楼,陈嫂站在楼梯口,眼圈泛红,“你真的要搬出去住……”
“昨天说过的,我去医院附近住几天。”姜禧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陈嫂以为是她把避孕药的事告诉给周砚,才导致两人感情出现裂缝,自责垂泪。
“早知道,我就不说那事儿了。”
姜禧松开箱子手柄,扯了纸巾帮陈嫂擦眼泪,“事情是我做的,跟说的人没关系。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告诉他。”
说完,她张开双臂抱了抱陈嫂,然后拖着箱子走过客厅,穿过玄关,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院里的海棠开到了尾声,风一吹,簌簌落了几片。
夏霏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见姜禧出来,快步迎上,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走吧。”姜禧拉开后座车门。
车子驶出清水泉。
姜禧靠着座椅,手机震动个不停。徐青柠的,傅悠悠的,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酒肉朋友,借着关心的名义打探真相。
她索性关了机。
在酒店安顿好后,姜禧去了医院。
席念气色日渐好转,脸颊有了血色,不再是了无生气的苍白。
姜禧搬了椅子坐在床边,握住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