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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月等电话接通之后，只是说了一句。
“你好自为之。”
之后便把电话挂断了。
那天后来唐穗还是和唐兰去逛了街，之后回到家。
接到了路千月的电话之后唐琳安分了很多。
晚上唐穗床头放着霍慎厉给她买的玫瑰入睡了。
在一片黑暗中，伴着床头若有似无的玫瑰香气，睡着了。
她在令人安心的气息里，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暗流汹涌的水里，摇摇晃晃，几欲跌倒，举步维艰。她茫然无措地想，霍慎厉呢，霍慎厉在哪，为什么不来救她。
她忽然见不远处的岸边，影影绰绰，似有人声，忙振臂高呼：“有人吗，请救救我，救救我！”
来者露出了身形，一个瘦削者为首，几个窈窕者随其后。再往后，模模糊糊，似还有一个人影，身形挺拔，有几分眼熟，被人群拦在后面。
瘦削的人影开口了，似是一位老者：“你是谁？”
唐穗道：“我叫唐穗，请拉我一把，这水暗流汹涌，我走不到岸边！”
“唐穗？哧。”老者嗤笑了一声，不说话。他身后窈窕的人影却叽叽喳喳起来。
“唐穗？”“唐穗。”“唐穗……”
轻言碎语，语气各异，层层叠叠，几乎成了绵延不息的回音，隔着朦胧的雾气，几乎有虚无缥缈的意味，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透着对她的厌恶。
没有人来救她。
她感到自己脚下的淤泥开始松动，她开始缓缓地下陷，她充满恐惧地伸长双手：“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岸上的人影对她视若无睹，她近乎是绝望的，胡乱抓着身边流过的草叶，盲目地拍水。她的下巴，已经触到了冰冷刺骨的水面！
那个被拦在人墙后，有几分眼熟的身影似乎听见了她的呼喊，挤开几条拦路的身形，跌跌撞撞地前来，想往水里跳。那个身影离他越来越近，她心头一动，认出了他：“霍慎厉！”
来不及了，她拼尽全力喊出他的名字后，口鼻就已浸在了水里，他在向她游来，却还要很远，触之不及。窒息的感觉涌上来，她眼前逐渐变黑。
“唐穗，唐穗！”耳畔似乎有人喊她？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在霍慎厉的怀里。梦中缭绕不绝的“唐穗”渐渐与霍慎厉焦急的呼唤重叠。原来，是梦。
她看见霍慎厉，本该十分高兴才是，此时却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霍慎厉见她落泪，慌张又无措地抱着她，为她擦去眼泪：“怎么，做噩梦了吗？我在这，我一直在你身边，别怕。”
唐穗听着他的话，眼泪仍止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你下次，能不能来早一点……我梦见我掉进了水里，我和你之间，隔了好远。我怎么伸手，都抓不住你。”
霍慎厉一时有些怅然，原来唐穗，已经这么依赖自己了吗，连梦中都是他的身影。
他原本今天来就是心血来潮想看看唐穗。
上了楼却恰巧看见唐穗做了噩梦，才窥得了唐穗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