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沈潇一般不喜欢拍照。
可江叙白还是拉着她拍了好几张合照,快中午才往回走。
来的时候俩人是走着来的,回去的时候江叙白租了车。
刚到别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
男人看见江叙白跟沈潇走过来,打开车门下来,恭敬客气地上前打招呼。
“江董。”
江叙白在看见这辆车的车牌号时就知道是谁了。
眼前的男人是那位的秘书。
江叙白淡淡点头,牵着沈潇的手往里走。
“来找爷爷的?”
沈潇虽然不认识一些领导。
但是有些人,身上的气质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即便刚才门口的,只是一个秘书。
江叙白点头:“嗯。”
果然,一进客厅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男人看着五十余岁年纪,鬓角微霜,气度端方,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的沉稳气场。
一身行政夹克衫,身姿端正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局促。
江振宏神色平和,端着手边的清茶,语调平淡温和:“新年头一天,不在市里守岁理政,跑到这山野别院来,看来是大事?”
吴根元是临市分管经济和审批领域的副职。
因为父亲跟江老爷子认识,所以他也经常去江家老宅看望老爷子。
吴副市长闻言,微微前倾身形,姿态诚恳又愧疚,语气满是无奈与苦涩:“老首长,晚辈今日贸然登门,实属无措,万般冒昧,还望您海涵。”
他眉头微皱,眼底积压着连日的疲惫与郁结:“我半生履职,兢兢业业,恪守底线,从未敢越雷池半步,自问对得起岗位、对得起百姓。可这次的风波,来得猝不及防,也怪我定力不够,落入了圈套。”
话落,他看到了走进来的江叙白和沈潇,脸上的愧色更重。
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当着晚辈的面说出那些事,也挺不好意思。
浑身都透着一股年过半百、晚节受辱的难堪与无力。
江振宏看见江叙白和沈潇进来,说:“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有什么就直说吧。”
沉默两秒,吴根元终于压下心底所有难堪,低声开口,语气沉涩无奈:
“老首长,不瞒您说,我这次,是栽在最不值当、最荒唐的私局里。”
“我从政几十年,不贪财、不逐利、不揽权,手里过的项目、资金无数,从来分毫未取。我一直以为,只要守住底线、行得端正,便能安稳履职,无愧于心。”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疲惫与悔恨:“可我到底还是大意了,低估了人心险恶,也低估了这帮人的不择手段。”
年前年底,各类年终座谈层出不穷,圈子里应酬繁杂,暗流丛生。
他分管经济,避无可避,几乎每天都有饭局。
起初只是正常公务应酬、人情往来。
饭局体面、谈吐规矩,看不出丝毫异常。
对方姿态谦卑、分寸得体,全程不谈利益、不求便利,只谈工作、聊发展,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备。
“我以为只是常规的政企交流,从未多想。”吴根元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浓浓的悔不当初,“我定力是够的,几十年风雨都熬过来了,可架不住对方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刻意设计。”
“饭局数次,循序渐进,从不越界,一点点磨掉我的警惕。直到最后一场收尾宴,席间人人推杯换盏,氛围热闹松弛,我一时松懈,多喝了两杯。”
就这片刻的松懈,便彻底落入了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
“然后就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女孩儿。”
吴根元说到此处,耳根都隐隐泛红,难堪至极。
“我彻底懵了。”他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抬不起头,“我根本记不清后续发生了什么,可那个女孩儿又实实在在跟我躺在一起。”
“我慌了,第一时间起身离开。”吴根元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憋屈与寒心,“可来不及了。”
“没过多久,关于我……我的一些不雅照片就传到我手机里。对方提的要求是,让我同意那个关于商业综合体的项目审批。”
沈潇下意识看向江叙白。
这是要从审批处断了江叙白的路,让他那个康养一体项目落空。
江叙白的康养一体项目,是一项民生工程,前景广阔、体量庞大,一旦落地成型,会成为江叙白的一大功绩。
他们动不了根基稳固、行事滴水不漏的江叙白,便绕开正面交锋,剑走偏锋,拿捏住分管项目审批的吴根元。
想用肮脏的手段,胁迫官员卡断审批流程,釜底抽薪,彻底废掉江叙白的全盘布局。
歹毒,又精准。
吴根元抬眼,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我半生清誉,一辈子光明磊落,最后被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架在火上烤。”
“我若妥协,就是滥用职权、徇私放行,帮资本蚕食民生项目,等于亲手毁掉临市的民生规划,也沦为别人打压叙白、垄断市场的刀子。”
“我若不妥协,身败名裂、仕途尽毁,一辈子的勤恳与坚守,落得一地狼藉。”
进退,皆是死局。
“春节假结束,正月初八上班。”江叙白忽然开口。
吴根元看向江叙白。
不明白他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看看是我的动作快,还是他们的手伸的长。”
吴根元目露欣喜。
“你有办法?”
江叙白说:“你不是唯一一个被拖下水的,我之前也差点儿中招。”
他神色清淡,眼底却覆着一层极淡的冷冽,语气不疾不徐,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把手都伸到我面前了,我不动,岂不是让他们以为我江叙白,我江家是好拿捏的?”
吴根元心连日来的焦灼终于有所缓解。
他正要开口说话,只听江叙白又说:“您那事儿,只是假象,还是真中招了?”
吴根元脸色又是一红。
他说:“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可那女孩儿……看起来像是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