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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昀鹤这辈子也没料到，有一天会有人掏出一百万，说要入他的股。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蔺昀鹤笑了笑，伸手搓了搓她的脑袋，像是揉一只不听话的猫。
“上次给你的黑卡呢？”
“在江家，”黎菀菀撇着嘴，“参加寿宴的时候没带着。”
蔺昀鹤点头，语气宠溺，“知道了，让杨肃给你补办一张，缺钱了就去刷。”
黎菀菀不乐意了。
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脆生生地蹦出两个字。
“不要。”
蔺昀鹤挑了下眉：“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又不是交易关系。”
黎菀菀放下小手很是认真道，“一个月三千五，和小股东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真是跟三千五这事儿杠上了，蔺昀鹤啧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错，长脑子了。”
黎菀菀扭开头，继续揪他的衬衫扣子，那颗可怜的白蝶贝，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到底答不答应？”
“别胡闹。”
“我没胡闹。”
她故作生气扭过身子，手指往书桌上摸。
指尖碰到了一沓文件，边角锋利。
黎菀菀拍了拍那沓纸，大言不惭道，“你把我放进书房，就不怕我刺探你的商业机密吗？”
蔺昀鹤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来，你刺探一个我看看。”
黎菀菀气得张嘴就要咬他。
“我不管，你现在做的项目我也要入股，记得给我分钱！”
蔺昀鹤听完，还真低下头想了想。
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不像是调情，倒像是真的在考虑。
“我这段时间手上正好有两个项目，一个是物流园，一个是度假村，小黎总喜欢哪个？”
黎菀菀脑子里立马闪过蔺瑄说的话，心跳都快了一拍。
她故作镇定，歪着头想了想，才说，“我选物流园。”
蔺昀鹤低低笑了两声。
那笑声从胸腔传出，震在人微微发麻。
他伸手把黎菀菀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人笨，运气还不好。”
黎菀菀气恼，在他怀里挣了下。
“你什么意思？”
“物流园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急不慢道，“这个项目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支撑，拿到手就是天大的麻烦。”
黎菀菀懵了，小心翼翼问，“那你要做吗？”
蔺昀鹤沉默了。
他伸手捏住黎菀菀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边，轻轻蹭了一下。
“小东西，”他声音压低，语气危险，“你还真是来刺探商业机密的。”
黎菀菀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偏头躲开他的手，“你不说就不说，干嘛动手动脚。”
“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不管！”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整个人赖在他怀里，软乎乎的撒娇，“反正你要做的我也要。”
蔺昀鹤没接话。
他把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靠在怀里。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五指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右手，给她塞了一支钢笔。
他掌心滚烫，微微施力，笔尖落在文件右下角，龙飞凤舞地签下他的名字。
“好。”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语气藏着笑意，“四爷带你玩玩。”
黎菀菀也不知道蔺昀鹤说的玩玩，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客厅里的一百万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张红票票都没给她剩。
一夜回到解放前，大概就是如此了。
黎菀菀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统宝，你确定报价是这个吗？”
【统宝：宿主，你已经问了至少三遍，我只是被屏蔽，不是死了。】
黎菀菀哦了一声，脑子突然想起什么，身体陡然僵住。
“等等，那你……那你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统宝(一脸茫然)：看见什么？】
黎菀菀嗷的一声拿过抱枕，挡在脸上。整个人从脖子根往上逐渐泛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统宝沉默了三秒，突然发出尖锐爆鸣。
【统宝：我！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你你你……我什么都看不见，全是马赛克，连个人形都看不清！你们人类的那些……那些事情，我是不会看的！我是有审核机制的！】
统宝的叫声很大，黎菀菀已经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好了，别再说了。”
她缓缓拿下抱枕，轻轻叹了口气，“人生果然处处是观众。”
说罢，她举起手机，把统宝打探的报价发给了蔺瑄。
只要蔺瑄明天开标成功拿到项目，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统宝，我是不是很坏？大反派对我这么好，我还背刺他。”
黎菀菀托着下巴，看起来很难过。
【统宝：宿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你没有泄密，这个任务也是蔺瑄拿到，主线剧情无法撼动。】
听着统宝的安慰，黎菀菀却并未放宽心。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可太不对劲了。
黎菀菀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手机是蔺昀鹤送的，大反派本就不是什么君子，放点小软件那是得心应手。
也就是说她刚把短信发出去，蔺昀鹤就收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短信，还搭配了收件人的号码。
“你说一个瞎子，能看见合同吗？”蔺昀鹤坐在办公室，突然问了句。
杨肃吓得嘴差点秃噜了，“什……什么？不，不能够吧。”
蔺昀鹤点头，“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仰靠在座椅上，针对于小东西身上的谜团，他不是毫无所觉。
先不说第一次见面，她就能莫名其妙打开他的私人套房。就说不久前在砚止，她能躲开监控从顶层来到宴会，就足以窥见问题。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做到如此，除非她的身后还有别的什么人？
“四爷，您是怀疑黎小姐吗？”杨肃揣摩问道。
蔺昀鹤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多事。”
“是，”杨肃弯下腰，讪讪往后退了两步，“现在咱们的报价已经泄露，您是打算？”
“就这么报上去吧。”
蔺昀鹤语气淡淡，“既然他想要，就给他，年轻人不栽几次跟头，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是，四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