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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几公里外的废弃冷库里，强哥接到李恪的电话，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破摺叠椅上弹了起来。那张还缠着厚厚纱布的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狂笑。
在过去的一天一夜里，他们这群诈骗犯被李恪那种惨无人道的「大唐007福报」折磨得生不如死，早就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现在终于等到了总攻的命令，这群把「操纵情绪丶贩卖焦虑」刻进DNA里的职业骗子，爆发出了一股比饿狼还要恐怖的战斗力。
武媚娘昨晚通过黑客技术从赵氏集团内网里扒出来的绝密黑料，被打包成上百个G的压缩包，瞬间传输到了冷库的中央伺服器里。
强哥一脚踹翻面前的垃圾桶，双手高高举起那块破烂的机械键盘，对着冷库里那三十多个双眼血红的小弟嘶吼咆哮：
「兄弟们！大唐水军第一战，今天正式打响了！用我们以前骗大妈买空气币的激情，去唤醒广大网民的良知！把这姓赵的底裤给我扒得一条线都不剩！」
「为了不敲键盘！为了今天能闭上眼睡四个小时！给老子冲烂他的热搜！」
随着强哥的一声令下，上万个伪装得极其完美的海外高权重僵尸帐号同时启动。
一场现代商业史上最肮脏丶最残暴丶也最无解的舆论绞肉战，拉开了帷幕。
短短半小时内。微博丶贴吧丶某音丶甚至各大垂直类财经论坛，铺天盖地全是被精心剪辑过的短视频和极其煽情的图文爆料。
《震惊！首富地下室里的秘密，看完男默女泪！》
《烂尾楼背后的带血资本：赵氏集团如何逼死六口之家？》
《进价两千卖三万八！救命药变成催命符，揭秘九龙医药的吃人内幕！》
这群职业骗子太懂网民的G点了。他们根本不用刻板的新闻通稿，而是用杀猪盘里最核心的情感操控话术，配上极其凄厉的受害者哭诉音频和高清的合同伪造截图（其实是真证据，但手法极其下作），直接在全网点燃了一场毁灭性的民愤海啸。
此时此刻，九龙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正在让私人医生包扎脑门伤口的赵德柱，看着手机屏幕上呈指数级爆炸的负面热搜，急得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快！把公关部总监给我叫过来！花钱！花多少钱都行！给我把这些热搜全部压下去！联系微博高层删帖！给各大媒体发律师函！」赵德柱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歇斯底里地砸碎了桌上的一切物品。
然而，现代财阀那些所谓的高级公关团队，在面对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降维水军」时，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公关部刚砸下几百万撤掉一个热搜词条，大唐水军立刻裂变出一百篇标题更加惊悚丶情绪更加极端的二次创作文章。他们甚至用极其专业的黑客手段，将赵氏集团的官网主页黑掉，挂上了一只正在数钱的巨大绿毛乌龟，配上BGM《铁窗泪》循环播放。
「赵董！压不住了！根本压不住啊！」公关总监哭丧着脸冲进办公室，「对方的水军太专业了！他们甚至在我们的律师函下面带节奏，说我们是资本捂嘴，现在网民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纷纷要求彻查我们旗下所有的楼盘和医药公司！」
「叮铃铃——」
话音未落，赵德柱的私人电话催命般地响起。那是集团财务长打来的。
「赵董，完了！今天股市一开盘，我们的股票直接遭到不明海外资金的天量抛售，毫无悬念地封死在了一字跌停板上！各大银行刚刚打来电话，要求立刻冻结我们的信贷额度提前抽贷！咱们的资金炼彻底断了！」
四个小时。
仅仅四个小时！一个盘踞在这座城市十几年丶资产千亿的庞大资本帝国，在李恪的「物理超度」和「魔法水军」的双重绞杀下，轰然崩塌，土崩瓦解。
赵德柱颓然地瘫倒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他那包着纱布的脑袋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他知道，常规的商业手段和白道关系已经彻底输了。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僚看到这铺天盖地的网络实锤，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出手相救？
赵德柱眼中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癫狂，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通讯录最底端那个名为「暗影」的号码。这是他养了十年的死士，是一群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国际通缉犯。
「不管死多少人，不管花多少代价……今晚，我要李恪和那个女人的脑袋，摆在我的床头！」赵德柱对着电话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熟悉的手下声音。
「赵董，火气这么大，小心高血压犯了爆血管啊。」
电话听筒里，传出了李恪那带着标志性戏谑与慵懒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几声沉闷的肉体倒地声和痛苦的呜咽。
赵德柱浑身剧烈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你……你怎么会在……」
「怎么会拿着你家金牌杀手的电话？」李恪替他把话补全了，笑得无比嚣张，「你这帮所谓的杀手，连潜入的路线都不懂得避开红外温感探测仪，太业余了。小武刚才顺手用几根高压电棍给他们做了个全身理疗，现在正像大闸蟹一样被捆在我办公室的角落里吐白沫呢。」
「赵德柱，游戏结束了。」
李恪的声音骤然转冷，那种独属于大唐皇室的无上威压顺着电波，狠狠镇压在赵德柱已经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你藏在保险柜底层的那本真实的贿赂帐册，还有你医药公司临床数据造假的铁证，我已经让人直接打包发送给了省纪委和最高检。外面警车的警笛声，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吧？」
赵德柱猛地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果然，数不清的红蓝爆闪警灯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已经将整栋九龙大厦团团包围。刺耳的警笛声在城市的夜空中交织成一首送葬的交响乐。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首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财富！我们合作！合作啊！」赵德柱彻底破防了，他对着电话绝望地哭喊，就像他曾经逼死的那些底层老百姓一样无助。
「合作？你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牢里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李恪乾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三天后，夕阳西下，余晖将这座城市的钢铁森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鼎盛劳务公司天台。
李恪穿着那件十块钱的「发财」短袖，靠在栏杆上，手里握着一罐两块钱的冰镇啤酒，大口灌了下去。凉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赵氏集团全盘被查封，赵德柱及其核心党羽全部落网，面临无期徒刑甚至死刑。那群被当做水军的诈骗犯，我也匿名把他们的位置和犯罪证据交给了市局网警，现在估计正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地感谢我们让他们解脱呢。」
武媚娘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大唐女皇的眼底却多了一丝真正的人间烟火气。
就在这时，李恪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发出了最后的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肃清本市毒瘤资本，改变底层万千劳工悲惨命运！】
【大唐熊孩子背锅系统终极结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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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核心能源已耗尽，即将永久休眠。宿主，您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了一个没有皇冠，却依然称霸天下的庞大帝国。祝您在新的世界，逍遥一世！】
机械音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脑海深处。
李恪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释然而灿烂的微笑。
没系统了？无所谓。老子现在的财富和手段，在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是满级大号了。
「老李，接下来咱们去哪？」武媚娘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这城市的盘子已经定下来了，是不是该去祸害祸害华尔街的那些资本家了？」
李恪转过头，看着武媚娘那双充满野心与笑意的丹凤眼。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里那罐廉价的啤酒和她昂贵的红酒杯轻轻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去特么的华尔街，老子现在只想去楼下吃顿正宗的麻辣烫。」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背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现代都市里，那个曾经叫嚣着皇位狗都不坐的混帐王爷，和那个野心勃勃的大唐女皇，终究是用最不讲武德的方式，成为了这个时代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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