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正门的木板已经松了。
如果他往一层逃,甚至说不定会和怪物一起撞向外面的人。
他只能往上。
一直往上。
钟楼内部的楼梯像被黑暗拉长。
每一层都比下来时更窄、更陡、更破败。
那东西却仍在追。
它的速度比刚才游荡时快得多。
四肢时而着地,时而撞上墙壁,爪子在木板和石面上留下新鲜抓痕。
萧凛跃过断裂台阶。
身后怪物扑空,爪尖擦过他的衣摆。
布料被撕开一角。
腐臭血腥味几乎贴上后背。
萧凛眼神一冷。
他抬脚蹬上墙面,借力横向一翻,从楼梯外侧窄窄的石沿上掠过。
怪物来不及转向,狠狠撞上拐角墙壁。
轰!
墙灰簌簌落下。
可它只停了一瞬,便再次追来。
高处门洞已经近了。
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像一道狭窄得几乎不存在的出口。
萧凛冲向门洞。
身后,那东西猛地扑起。
他听见爪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几乎同时,萧凛双手扣住门洞边缘,身体向外一跃。
怪物的指爪擦过他的鞋底。
差一点。
只差一点。
他整个人从高处钻出钟楼。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进胸口。
萧凛没有去抓外墙。
他直接从高处落下。
许望舒低声道:“萧凛!”
下一秒,萧凛落在地面。
膝盖微屈,手掌轻轻撑了一下石板路。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像一片黑色羽毛从钟楼上落了下来。
周围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林栖下意识后退半步。
白鸢握紧折伞。
江照影手里的卡牌已经夹在指间。
闻人翊快步上前。
“受伤了吗?”
萧凛起身,摇头。
“没被碰到。”
闻人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摆。
布料边缘被撕开一截。
再深一点,可能就不是衣服了。
许望舒仍在望着钟楼。
他眼底的微光还没有散去。
显然刚才有一段时间,他看清了楼内那场追逐。
“那东西追得很快。”
萧凛呼出一口气。
“比想象中还快得多。”
他迅速把里面情况概括了一遍。
“钟楼上层基本废弃,没有活物。”
“越往下,抓痕和血迹越多。”
“一层正门内侧被撞过很多次。”
“地下还有空间,那东西应该从地下出来。”
闻人翊皱眉,“正门呢?”
萧凛看向被木板封死的大门。
“内侧木板已经掉了两块。”
“它刚才一直想出来。”
这句话落下后,几个人都看向钟楼底部。
木板仍旧钉在门上。
可在他们眼里,那些木板已经不再像封锁。
更像一层正在松动的薄壳。
白鸢低声道:“所以我们的任务,可能和它有关。”
林栖脸色发白。
“消灭它?”
江照影道:“或者至少确保它不能出来。”
许望舒看着木板。
“如果能直接消灭,这些居民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把它关在这里?”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闻人翊望着钟楼,缓缓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它也许不能被轻易杀死。”
“也许杀死它会带来更糟的后果。”
“也可能,它本身就是某件事留下的结果。”
萧凛问:“所以?”
闻人翊道:“需要更多信息。”
“我们得找到愿意聊聊钟楼内状况的原住民。”
许望舒想起老金丝猴。
白鸢则想起那个杂货店老板。
萧凛最后看了一眼高处门洞,“总之,不能轻易进去。”
他声音很低,“如果是一般人,绝对会被它抓住。”
林栖抿紧唇。
江照影也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钟楼上方忽然传来低沉钟声。
咚
咚
声音比前两夜听到的更近。
也更沉。
像从整座钟楼的骨头里震出来。
封门木板后方,隐约传来一声压抑嘶吼。
六个人没有再停留。
他们转身离开钟楼。
钟声一下一下落在身后。
街道空荡,路灯昏黄。
而那座被木板封住的建筑,在夜色里轻轻震动。
【第二天清晨】
烘焙坊的早餐依旧准时摆上长桌。
热牛奶、烤面包、煎蛋和几份小甜点散发着温暖香气。
许望舒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
“今天最好不要再有警局团购。”
池珂捂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肋侧,虚弱点头。
“也不要有投诉。”
段明霄冷笑。
“最好也不要有人死。”
他这话一出,长桌瞬间安静了一下。
段明霄却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继续慢条斯理地撕面包。
很快,梅尔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仍旧穿着浅棕色围裙,袖口挽起,手上沾着一点面粉。
笑容温和得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上好,各位。”
梅尔环视一圈,语气轻快。
“昨天大家表现得很好。”
“客人们都很满意。”
他说着,目光温柔地落在众人身上。
“今天也请继续加油。”
“糖霜镇的居民们,很期待你们做出的甜品。”
没人热烈回应。
只有池珂勉强点了点头。
梅尔似乎并不介意。
他像往常一样叮嘱几句营业事项,随后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时,闻人翊忽然开口,“梅尔先生。”
梅尔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
“闻人先生。”
闻人翊微顿了一下。
休息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他身上。
“您了解钟楼吗?”
空气像被轻轻按了一下。
梅尔的脸色仍旧温和。
连眼神都没有明显波动。
他只是稍微想了想,笑着道:“钟楼?”
“我当然知道有那么一座建筑。”
“毕竟每晚都会听见钟声。”
闻人翊看着他。
梅尔继续道:“不过,我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烘焙坊。”
“镇子里其他事情,我了解得并不多。”
许望舒放下杯子,顺势接过话。
“那钟声代表什么?”
他微笑道:“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明白。”
梅尔轻轻摇头。
“抱歉。”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他说得自然又诚恳。
像一个只热爱烘焙、并不关心镇务的普通老板。
“如果你们真的好奇,可以和居民们聊一聊。”
“他们或许比我知道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