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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古长老啊！
平时在绝天阁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对着一个年轻后生这般做派？
“您怎么亲自来了？”
古寅的语气里满是激动。
顾衡摆摆手让他不要行礼：“我回了趟魂龙岭，听秦焚说你在剑墟弄得挺热闹，就过来看看，听说你遇上麻烦了？”
“一点小事，不敢劳烦您费心。”
古寅转过头，看向那些还僵在位置上满脸狐疑的长老，脸色又沉了下来。
“古长老，这位是……”灰袍长老试探着问道。
古寅清了清嗓子道：“这是阁主的师尊顾先生！”
“以后在阁里见到了，绝不可有半点怠慢，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弟子也得把眼睛放亮点！”
长老们：？？？
不是，阁主他们还没见过呢，阁主的师尊反而先冒出来了？
那黑衣长老更是骇得面无人色，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修行数个纪元后的性命终点。
自己刚才还想着要在古寅面前表现一番忠诚呢，结果忠诚有没有还得两说，至少自己身为蠢货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要是古寅没诓他，他刚才所为就是大逆之罪！
当场镇杀了都不冤的！
不过无论古寅还是顾衡，似乎都没在意他的“小聪明”，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见过顾先生！”
短暂的错愕过后，长老们立刻收起刚才的敌意，都毕恭毕敬地朝顾衡行了个大礼。
“行了，这些繁文缛节都可以省了，我不喜欢这一套。”
顾衡没在意这些虚礼，只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那个狂虹教是怎么个情况？”
他刚才在门外听了不少，虽说不是自己刻意隔墙有耳，只是一路上过来遇到的不少弟子和执事长老都在谈论，自己也就稍微听了一些。
顾衡只知道剑墟有五大势力，狂虹教便是其中之一。
而最近狂虹教四处出击，同时跟剑墟另外四大势力起了摩擦，跳得贼欢，也不知哪来的底气。
显然狂虹教的做派惹得大家都很不高兴，包括绝天阁也是如此。
“顾公子无须关心这个，都是些小事罢了。”
古寅当然没想着拿这破事给顾衡办了，可架不住顾衡亲自来了，那又怎么算呢？
“反正我现在没事做，说了吧。”
顾衡来剑墟就是为了找事，自然不在乎事情大小。
“顾先生明鉴！”
“此事的确有些棘手，虽然此事本不该让顾先生烦心的，可我等能力有限，着实看不透全局……”
其他长老在经历了最开始的紧张以后，现在反而高兴得不行，虽然阁主没来，可阁主师尊来了呀！
他还主动问起，那这下不是稳了？
既然如此，古寅也就将前因后果都道出来了。
事情不复杂，跟顾衡自己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稍微拼凑一下，原本还有些模糊的事实也变得清晰许多，简单而言就是剑墟圣山开启在即，狂虹教又这么跳，不如做掉他们，剩下四家势力皆大欢喜。
问题是，狂虹教的底气来由恐怕会很致命，只是大家没法发现。
“嗯……我大概懂了。”
顾衡喃喃道。
所有长老都紧盯着他的动作，不敢擅自妄言，生怕打断了这位“阁主师尊”的思绪。
“狂虹教背后，绝对有大人物撑腰。”
他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因为这事在他看来其实不难猜。
有长老迟疑道：“这……我等也想过，可要是真有大人物，他直接出手不就行了？”
顾衡笑了笑，“如果他想要剑墟圣山里的某样东西，但自己因为身份敏感，或者不想惹来其他强者的关注，所以不方便直接露面呢？”
“那他就得找个跑腿的，想来狂虹教就是被找上的那个。”
古寅眉头蹙起又缓缓松开，思路上似乎已经跟顾衡完全同频了。
其他长老也都各有思虑，觉得完全说得通。
黑衣长老依然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心绪不甚通达，便问道：“那狂虹教为何还要在这节骨眼上四处树敌？”
“这就是那帮家伙的聪明之处了。”
顾衡轻笑一声：“那位大人物眼里只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可狂虹教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可他们哪里敢使唤一个概念境的靠山去帮他们改变剑墟格局？”
“所以狂虹教故意攀咬你们另外四家，就是为了逼你们联手打过去，把他们逼入绝境……”
顾衡双手一摊，做出个看好戏的姿态：“你们猜那位还需要狂虹教办事的大人物，会不会坐视这群跑腿的狗被你们给宰了？”
“我看狂虹教也想钓大鱼了。”
话音刚落。
主心阁内的气氛就彻底凉了。
长老们背脊发凉，他们不需要深想就能明白此计所谋，简直阴险！
这是想要借刀杀人！
既借了大人物的刀灭了他们，到时候把剑墟圣山的事情办妥了，给人家满意地稳稳送走，又顺理成章地达成了称霸剑墟的心思。
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
顾衡撇了撇嘴：“若那位大人物不耐烦了想亲自出手，或是另寻其他势力合作的话，那狂虹教可就玩砸了。”
“但我猜那位狂虹教主愿意赌这一把。”
都把自己的势力称作狂虹教了，那还能是个小心谨慎，事事稳妥的人么？
这种人多半都喜欢富贵险中求。
反正玩脱了就从容赴死，或者跑得远远的去东山再起，诸天万界广阔无比，类似剑墟这样的地方可多了。
“顾公子高见！”
古寅马上站起来给顾衡鞠躬，十分恭敬。
黑衣长老也赶紧站起来行礼，唯恐自己慢了点：若非先生一语点破，我等险些真成了那狂虹教算计里的一环！”
“先生洞若观火，我等实在自愧不如！”
其他的长老们也都连连称赞，奉承的话接连地说个不停，表的就是衷心与拜服。
这个分析确实到位，把狂虹教狐假虎威的腌臜心理都剖开了。
不过。
大家之所以佩服得五体投地，到底是顾衡这番话在道理上确实说得有道理，他们全盘接受了……
还是因为他是神秘的“阁主师尊”？
这就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