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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光芒瞬间吞没了顾衡的视线。
他也许久没有使用过除了空镜以外的传送方式了，传送灵阵的挪移迟滞对他而言已是许久不曾感受过了。
果然还得是空镜更好，去哪儿都是转瞬即到！
顾衡抬眸，已是看到自己身处一座仙塔之内，脚下是光芒渐散的传送灵阵。
两名身着相同青黑服饰的青年守在阵外，见有人来了便恭敬道：“是魂龙岭而来的贵客嘛？”
“我是。”
“请吧，古长老就在主心阁。”
顾衡走出仙塔，不等他看清周围的景象，就有股浓烈到呛人的腥锈味被他先闻到了，但更像是数量极多的金石腐朽杂锈后的味道，而非血腥。
至于虚空风暴则同样强烈。
无数细小如发丝的剑罡交织于风暴之中，不难想象若是实力稍微弱些的家伙步入其中，将会落得何等下场。
他四处打量起来，顺手在科技文明数据库查询。
“这剑墟居然是文明残骸？”
顾衡眯起眼睛。
剑墟是“神剑文明”所留下的部分残骸，根据记载，神剑文明在颇为久远的纪元前也曾是横压一方的庞然大物，繁盛无比，专以剑修而称道。
据说还吸收了不少其他修炼文明沉迷于剑道的成员，风光无两。
可惜。
这个将剑之一道走到极致的鼎盛文明最终被虫族文明灭了，文明疆域崩毁，众生十有九亡，最终活下来的也就四散各处。
曾经的辉煌也不过是些许风霜尘埃。
剑墟也着实不小，足有半个仙道文明天外天那么大，视野所及之处弥漫着经久不散的暗红阴霾，尽是死去的亿万众生怨念。
荒原上无数剑冢连绵起伏，小的剑冢不过数十丈高，大的剑冢便是延绵不绝的绝壁剑山，亿万把残剑相互交叠，堪称伟岸至极，但里面藏着多少凶险却又不好说了。
神剑文明虽然成了历史，但留下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据说剑冢内某些剑意汇聚之地能炼出“剑元”，只要修炼者底子够硬不惧剑煞侵蚀，直接将其炼化就能大幅增进道力的深厚程度。
神剑文明众生的怨念，对心魄魂体也是磨刀石。
而那肆虐在荒原上的剑罡风暴，用来锤炼肉体那是再好不过了。
天地压制本身就有淬炼肉体的功效，这不算稀奇，但谁不喜欢事半功倍的修炼捷径呢？
来这里吹上千百年的罡风，效果绝对比在外面干熬强得多。
当然。
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就是别死在里头。
“难怪古老头会选在这里扎根，这确实是个发展势力的好地方，不缺资源，还能炼体锻魂。”
绝天阁大本营颇为气派，规模也远比魂龙岭更大，依着庞大的残损剑山而建，上百台科技文明的机甲战兵正沿着既定轨迹交叉巡弋，顾衡一眼就看出那些应该是天启号内的战兵。
至于最高处的古朴阁宇，想必就是那位弟子口中的主心阁了。
不过顾衡对那弟子如何称呼古寅有些在意。
长老么？
在他看来，古老头就是当阁主都行呀！
……
主心阁内。
有七八道身影，皆是绝天阁的顶层长老，个个都有着涅槃境兆重的修为，在这偌大的剑墟之内，绝天阁已是无人可以忽视的庞然大物。
而有资格位列主座的，则是绝天阁的首席长老，古寅！
他距离概念境巅峰，也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便可跨过，但古寅并不着急。
少即是多，慢即是快。
自己不着急成为那诸界唯一者。
而目前，古寅对这场长老间的议事也不是很有兴趣。
“古长老，我斗胆擅言。”
古寅左边下首的灰袍老者摸着胡须，缓缓言道：“狂虹教近来之举颇为嚣张，不但派人进犯我等在剑墟西部掌握的剑元炼场，对剑尘宫，冥天宗和烈月派也是多有试探和摩擦。”
“另外三家势力已经与我等通气，他们认为狂虹教所为着实诡异。”
另一个黑衣长老附和道：“如今对剑墟圣山的探寻在即，狂虹教在此之前就找所有人的麻烦，的确不同寻常。”
话里话外，皆是被挑衅的不忿。
古寅的目光在所有长老身上转了一圈，沉声道：“既然如此，他们对狂虹教这般胡乱攀咬的疯狗行径，有何打算？”
灰袍老者稍微直了腰板。
“剑墟圣山外围的剑怨七天后就会被削弱到最低潮。”
“另外三家私下里已有决定，打算在这七天之内，联手把狂虹教给灭了。”
“灭了？”古寅挑眉。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到时候去圣山探寻，还能少个竞争者，不过他们想让我等也能够一同出手。”
闻言。
古寅只是相当不屑地嗤了一声。
“那些蠢货，明知道狂虹教所为是事出反常，不先去搞清楚狂虹教的底气所在，就光想着仗着人多把对方平了？”
“万一狂虹教背后站着外头的大人物撑腰，他们联手打上门去，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古寅不敢说自己看透人心与局势，可他至少有经验。
鬣狗若敢四处狂吠，那必定是后面有主人。
“古长老多虑了吧？”
又有位青袍长老略作迟疑道：“我等一直在盯着狂虹教，另外三家也各自探查过，并未发现狂虹教有与外人勾结的迹象。”
古寅瞥了那长老一眼：“没外人？”
“千真万确。”
“那要是暗中给狂虹教撑腰的，是个概念境的存在呢？”
青袍长老立刻就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话说得简直了。
虽然古寅所言的确不是没可能，既然大家都不知晓真相，只要不是过于离谱的猜测都要多加留意。
可就算理是这么个理……
堂堂概念境的大能，若是真想在这剑墟里拿什么东西，自己出手拿了便是，哪有人能拦得住呢，何必自降身份，找狂虹教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合作？
古寅也不知如何圆说此等猜测。
最终思虑半晌也只得提醒道：“万事小心为妙。”
绝天阁自从顾公子失踪以后，二十余年来的行事准则就是稳如老狗。
只要稳住自己，基本都能避免世间九成以上的麻烦。
好处都如此明显了。
古寅实在想不到不苟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