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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探查
苏拉似乎被克拉丽丝的态度安抚了一点点，她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开始吃格林帮她抹好黄油的面包。
早餐在一种表面平静丶内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进行。
格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苏拉。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眼神偶尔会放空，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但总体情绪还算稳定，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或攻击性。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克拉丽丝昨晚的警告言犹在耳一如果被动了手脚，表面的平静可能只是假象。
克拉丽丝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慢慢喝着咖啡，偶尔问格林一两个关于食物是否合□味丶还需不需要点别的之类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的目光也会不经意地扫过苏拉，带着一种审慎的丶评估性的观察，但做得非常自然，不会引起苏拉的不适。
就在早餐接近尾声时，雷纳德走到克拉丽丝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小姐，维拉女士到了，在书房等候。」
克拉丽丝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格林，苏拉，」
她站起身，「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可以继续用餐，或者让雷纳德带你们去花园走走，今天天气不错。苏拉，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去图书室看看，那里有些适合放松的游记和画册。」
她又对格林递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维拉来了，就是那位擅长精神感知的同事。
格林心领神会，对克拉丽丝点了点头：「好的，我们随意。」
克拉丽丝离开后，餐厅里的空气似乎松弛了一些。苏拉明显放松了一点肩膀，她看向格林，小声问：「格林，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艾米丽表姐她————真的————」她的眼圈又有点发红。
格林放下刀叉，握住苏拉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可靠：「苏拉，别怕。我们暂时待在这里很安全。至于艾米丽————」
他斟酌着词句，「治安厅正在找她，克拉丽丝小姐也在帮忙。我们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之前，你最重要的是休息好，把身体养好，好吗？
苏拉点了点头，但眼中依旧透着迷茫和恐惧。
「先吃完早餐，」
格林温和地说，「然后，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花园看看。或者，就像克拉丽丝小姐说的，去图书室找点有趣的书看看，分散一下注意力。」
克拉丽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苏拉身上，「苏拉，未来一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不用想太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雷纳德会照顾好你的起居。二楼东侧有个小起居室，里面有不少旧时留下的玩具丶拼图和画具，如果你觉得闷，可以去那里看看。」
格林立刻接上话头：「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就说家里有点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回去上课。先把身体和精神养好，其他的，有我和克拉丽丝小姐。」
苏拉默默地听着，小口啜饮着雷纳德新端来的热牛奶，加了蜂蜜的甜味似乎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丁点。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神色温和但难掩疲惫的格林，又看了看虽然面带微笑却总让人觉得有些距离感的克拉丽丝，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变得更加沉默。
只有餐具偶尔触碰瓷盘的轻微声响。
克拉丽丝似乎有意打破这种沉闷，她放下咖啡杯，用闲聊般的口吻问苏拉：「苏拉，你在学校喜欢什么课？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苏拉则握着牛奶杯，低声道：「喜欢————喜欢历史课和绘画课。朋友————有几个一起画画的同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姨妈以前————也常来学校接我，带我去吃点心————」
话没说完，她的眼圈又红了，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克拉丽丝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格林在桌下轻轻握了握苏拉的手，他非常能理解苏拉的感受。
早餐终于结束了。
苏拉似乎耗尽了力气，显得更加萎靡。
格林心中不忍，柔声道：「苏拉，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你看起来还是很累。休息好了，脑子才能更清楚。」
苏拉犹豫了一下，看向格林，「那你呢？」
「我和克拉丽丝小姐有些————关于艾米丽和姨妈的事情需要商量一下。」格林轻抚她的脑袋，「我就在这栋房子里，不会走远。雷纳德先生也在，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他，或者拉铃。」
苏拉又看了看克拉丽丝。克拉丽丝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去吧，孩子。好好睡一觉，醒来或许会感觉好些。需要什么，随时告诉雷纳德。」
或许是两人的态度让她感到了些许安全，也或许是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苏拉点了点头，顺从地站起身。雷纳德适时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苏拉小姐，请随我来，我送您回房间。」
当苏拉走后，餐厅里只剩下格林和克拉丽丝。
克拉丽丝站起身，走向餐厅的落地窗，目光投向外面精心修剪的花园。
「一会维拉就到了，」她背对着格林说，「她是观众途径的序列7心理医生」，擅长精神感知和记忆探查。但我们必须谨慎，如果苏拉真的被动了手脚，贸然探查可能会触发预设的防御机制，甚至可能伤害到她。」
格林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风险有多大？」
「取决于施术者的序列和意图。」
克拉丽丝转过身，直视格林，「如果是序列6以上的催眠师」或梦境行者」，维拉可能无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完成探查。更糟的是，如果对方设下了精神陷阱」，探查本身就可能成为引爆的导火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格林，我需要你明白，如果探查结果显示苏拉确实被深度操控，甚至可能成为定时炸弹」，教会处理这类问题的标准程序，」
「是什么？」
格林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