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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大哥怎么还不来啊？”
裴萱等得心急，拽着莫禧春的衣角，在她身边团团转个不停。
莫禧春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抬手摸了摸裴萱鬓边的珠花，声音放得轻柔，既是安抚小姑娘，也是宽慰自己。
“再等等，方才小伍来报，说大军刚到城门口，估摸着还要休整或是向府衙汇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到家。”
“啊！”
裴萱瘪起嘴，小脸皱成一团。
她虽不太懂什么休整汇报，却也听出还要等许久，当下便转身扑进莫禧春怀里，脑袋在她腰间轻轻蹭着。
“还要好长时间呢。大嫂，你别站在这儿吹风了，进屋等吧。”
“那你要去哪里呀？”莫禧春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触到那点硬实的触感，忍不住失笑。
这丫头的耳朵总是硬硬的，远不如捏脸蛋来得软和。
“我去巷子口等大哥。”裴萱扬起下巴，高傲得像只孔雀。
莫禧春没拘着她，只叮嘱道：“去吧，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知道啦。”
裴萱脆生生应着，撒丫子就往外跑，府里的两个小厮连忙快步跟上。
莫禧春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头的焦灼却半点未减。
张婶看她立在风里许久，鬓发都被吹乱了，连忙上前劝道：“夫人，还是进屋等吧，姑爷回来，奴婢肯定第一时间喊您。”
“再等等。”莫禧春轻轻摇头，目光依旧凝着街口的方向，寸步不肯挪。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孩童清脆的欢呼声格外突出，尤其是裴萱的声音。
莫禧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目光死死锁着街口，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几步。
风卷起她的鬓发，发髻上的流苏拍在耳朵上，随着步子轻轻晃荡，她却浑然不觉。
很快，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了过来，簇拥着中间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姿。
是裴璟。
他身上的铠甲还未卸下，玄铁的甲片上凝着风尘，肩头似乎还沾着未散尽的硝烟气，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穿透熙攘的人群，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莫禧春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欢笑声仿佛都被瞬间隔绝，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莫禧春的眼眶倏地就红了。
裴璟的脚步也渐渐放缓，原本沉稳的步伐竟透出几分迟疑，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竟是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退意。
“夫君。”
莫禧春再也顾不上周遭的目光，提着裙摆快步跑上前，直到离他两步远，才堪堪停下脚步。
日光落在裴璟棱角分明的脸上，洗去了他眉宇间的杀伐狠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裴璟往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触感却格外熨帖。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阿禧，我回来了。”
这话像一粒石子，投进莫禧春久寂的心湖，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她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