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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
顾款款急忙问。
她跟何母说这些，并非是想让何母真的放过他们。
只因陆随说已经报了警，她是在拖延时间，等警方赶到。
“我很了解我的女儿。”何母眼神怨毒地盯着顾款款，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最好不要跟我耍小心机，胡编假的遗言来骗我！我很了解我的女儿，如果她真的留了遗言，就算我现在猜不到她具体说了什么，可一旦你说出口，我能立刻分辨遗言是真是假！”
顾款款静默地点了点头。
何母见她没接话，握枪的双手收紧，情绪激动地催促，“你说，妍妍临死前的遗言是什么？”
“你，你能先把枪放下吗？你用枪指着我，让我有些害怕……”
顾款款的脸上浮现适度的惊恐，声音也变得颤抖。
“你赶紧告诉我，妍妍到底说了什么？快点！快！！！”
何母失去了耐心，勾住扳机的双手食指倏地收紧。
“砰！”地一声枪响。
“啊！”
待在电梯里的顾母，被枪声吓得大叫一声，脸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接连发出“啊啊”的喊声。
“款款！”
陆随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地冲出电梯，挡在顾款款的身前。
他背对何母，十分紧张地检查顾款款的身体。
“我没事。”顾款款的心脏狂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何夫人并非想杀我，刚才她将枪口往下压，子弹打在了地上，她只是在催促我，赶紧告诉她，何海妍临死前说了什么。陆随，你去看看妈-的情况。”
她跟陆随说这些，也是说给受了惊吓的顾母听的。
陆随心脏揪紧，蹙着眉扭头望向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的何母。
内心着急：警方怎么还没有赶到？
何母死死盯着两人，陆随万般紧张顾款款安危的模样，令她想到女儿对陆随的爱而不得，女儿昨晚还被顾款款杀了。
“陆随，顾款款，你们都该死！”
何母愤恨尖叫，想要再次扣动扳机。
见状，顾款款浑身一寒，急忙告诉她，“何夫人，何海妍她临死前说，说她……”
看到何母扣动扳机的动作僵住，顾款款又瞥见不远处，近十名武警朝这边赶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何海妍说她好不甘心，好恨！为什么她筹谋了那么久，没能杀了我。她还求我救救她，说她不想死。”
“你为什么不救她？啊？”
何母听得泪流满面。
这些话，像是她女儿能说出来的。
顾款款急忙表示，“我有想救她的，我打了急救电话。”
“不不！你砸伤妍妍之后，你先打了电话给陆随，才打电话叫救护车！如果你能立刻打急救电话，妍妍或许就不会死了！顾款款，你故意拖延救妍妍的时间，你眼睁睁看着她在你面前断气！”
何母声音嘶哑，饱含怨恨。
想到女儿奄奄一息，倒在仇人面前的无助画面，何母就心如刀割，连灵魂都在抽痛，颤抖。
若不是顾款款提前把女儿送回了F国，她势必要让顾款款的女儿，像她女儿一样，在她面前无助地死去！！！
“我没有。”顾款款摇头否认，“我当时以为何海妍死了，太害怕了，下意识打了电话给陆随……在我注意到何海妍还活着时，马上挂了电话，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我没有想要何海妍的命，不然我就不会多此一举叫救护车了。”
“何夫人，请您先冷静，把枪放下……”
武警队长站在不远处，声音温和地安抚。
何母正专注地跟顾款款对峙，被这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下意识转身，朝声音的方向开了一枪。
幸好没有打中人。
但也让在场的人吓出了一身汗。
看清说话的人是武警，何母把身体转回来，再次拿枪指着顾款款。
“贱-人，你竟敢报警！”
她今天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她要杀了顾款款！
“何夫人，警是我报的。”陆随抢先说道。
害怕何母迁怒到顾款款身上，从而做出过激的行为。
“何夫人，何海妍还说了其他的话。”顾款款将话题转回到遗言上。
“还说了什么？”
何母急切地追问。
她已经相信，刚才顾款款说的那些话，是出自女儿之口。
顾款款再次跟她谈判，“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答应让陆随和保镖等人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何海妍剩下的遗言；你听完之后，再杀了我，为你女儿报仇也不迟。”
“不行！”何母毫不犹豫拒绝，“要不是因为陆随，妍妍也不会死。今天，陆随也得死！！！”
顾款款气得咬牙切齿，“你，你刚才答应过我，只要我告诉你，何海妍的遗言，你就会放我们走的！”
何母看她一副受骗后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觉得大快人心。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放过陆随和顾款款。
为了从顾款款嘴里知道，女儿的遗言。
才骗顾款款说，只要顾款款告诉了她，她就会放他们走。
但何母是不会承认，自己骗他们的。
“我原本是打算，听完妍妍的遗言之后，就遵守承诺放你们离开的。可是你们，竟然报警！是你们不想放过我在先的！”
何母反过来指责顾款款和陆随。
“既然你不打算放我们走，我也不再告诉你，最重要的一部分遗言了，你现在就杀了我吧。”顾款款冷下脸，“然后，你这辈子也无法完成你女儿的遗愿！”
“款款……”陆随的脸色一沉。
他心知顾款款并不是想死，可还是怕她的话，刺激到了何母，导致何母失手开枪伤人。
“……妍妍的遗愿是什么？”何母再一次追问。
她没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听不到女儿最后说的话。
内心十分渴望知道，女儿最后都说了什么。
顾款款再一次提出，“让陆随和我妈，还有保镖离开，我就告诉你。你是想知道何海妍最重要的一部分遗言，加上我的命。还是不想知道剩下的遗言，试图将我们都杀了。何夫人，你最好想清楚，有武警在，你的枪再快，也不可能把我们都杀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