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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荣王爷陆景渊=董灿=女主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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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午饭都没吃,想吃饭怎么了?”
“........”
父女相认的温情戏码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永荣王爷不想理会她跳脱的思维,转头朝着外间沉声吩咐下人备膳。
“那我先出去吃饭了。”解知薇起身理了理衣衫,随口问道,“对了,汪臧海还在府里,你要不要见他,与他聊聊?”
“不必。”陆景渊淡淡回绝,语气带着顶层权贵独有的淡漠疏离。
“还不到时候。”
“哦!”解知薇了然的点头。
在古代阶级之间的壁垒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说起来藏海传里有一个很黑暗,又悲哀的现实。
汪臧海机关算尽,只为找出自家灭门惨案的真相。
然而……
等他日日夜夜、殚精竭虑,终于爬至足够高的位置,有了和人掰手腕的筹码,得以站在永荣王爷这般顶层权贵面前时。
才绝望地发现——
他穷尽力气,赌上性命探寻的所有惊天秘密,早已是顶层皇室圈层,茶余饭后、闲谈消遣的寻常闲话。
他拼尽全力想要触碰的真相,是别人摆在台面上、唾手可得的小道消息。
这个认知,把他衬托得如供大人物取乐的,跳梁小丑一般。
这就是阶级不对等的悲哀。
............
用过晚饭,解知薇告别了忙忙碌碌的陆景渊,擦了擦嘴角,慢悠悠的去找汪臧海。
走到侧院。
一进去就看见立在梧桐树下的美男子,好看得跟幅画似的。
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久了吧。”
“你吃饭了没?”
“吃了”汪臧海点头。
方才他被王府侍卫客气的请到侧院等待,虽然限制了他的行动,却并没有苛待他的饮食。
只是一人吃饭,有些食不下咽。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解知薇的身份问题。
原来在他生活过的时空,薇薇是身份尊贵的小王爷吗?
(注:他们三人来到这个时空的时间不对等。老汪以为自己是重生了,不知道解知薇也有现代记忆,主要是大小姐会装,还有她经历了多次自杀似死亡,性子变得有些颠。)
上一世,他与解知薇认识的时候,并没有这一次这么早,那时的他成功报了家仇,便离开了大雍。
一心只想弘扬自身所学。
他是在给冬夏女王修陵墓的时候认识解知薇的,当时地宫里出了点小意外,在塌陷的墓室他被她救了。
那时的她孤身一人,却一心求死。
好像活着本身,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事便联系得上了。
前世他离开大雍不久,新帝就寻了由头将永荣王爷给清算了。
罪名是不配合削藩,意图谋反。
所以……是因为永荣王府,因为家人都没了,所以薇薇才一心求死吗?
解知薇:……已经失去辩解的力气。
汪臧海抬眸望向她,眼神复杂难言:“方才,王爷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说了回去的法子在你的身上,还要去极北的青铜门,只不过那地界归冬夏国管。
当然这话解知薇不准备告诉他。
而是捡了能说的告诉他。
她沉吟片刻:“宫里的老太后不大好了,他让我别出门,过不了多久我和他都得进宫守着。”
汪臧海心头一震。
是了,太后快死了。
前世太后的陵寝还是他参与修缮的,只可惜......那些想让他殉葬的人没能成功,反而让他抓住了工部侍郎庄之甫贪污皇陵修缮银两的把柄。
想起这事,一股无力感缓缓漫上心头。
贪赃枉法的庄之甫被削掉髌骨是罪有应得。
但是那些修缮皇陵的工匠,却不该成为皇家的牺牲品。
解知薇瞧出他情绪低落,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我有空就去找你玩。”
梧桐叶被晚风卷着簌簌飘落,落在汪臧海素色的长衫肩头,又被风吹落在地。
他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有些困难的问道: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怕是不行。”解知薇想了想,遗憾的摇头,“宫里随时会来人传召。”
“要不你就留在王府?”她提了个折中的意见。
汪臧海苦笑着摇头,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袖口,藏在里面的是一枚缺了一个小角的旧玉佩,边角早已被磨得光滑。
“我有一些私事要办,在王府住着不合适。”
前世他全家栽在平津侯手里的血海深仇,今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还是幕后操纵一切的平津侯,还有躲在更深暗处的势力。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能杀那些人这次,自然能杀第二次。
当然,这些心思他只能死死藏在心底,半句都不能吐露。
“我师傅帮我在工部谋了个差事,虽然只是小吏,只要做到大师傅工钱也有不少。”汪臧海故意说得很向往,一副只想安稳谋生的模样。
“好。”
他有他的路要走,解知薇知道,虽然不能帮忙,却也不会拖后腿。
汪臧海望着她淡然的神色,心口微微发闷。
工部的小吏,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不入流的胥吏,终生难有出头之日。
朝堂上规矩森严,吏与官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寻常匠人熬上一辈子,最多也只能混个安稳温饱。
可这却是他步步向上的跳板,只有借着修缮皇家陵寝的机会,他才能摸到朝堂最核心的圈子,拿到扳倒仇敌的证据。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
…………
“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争斗,你往后出入工部干活,凡事多留点心。”
说着解知薇抬手,顺手替他拿掉,又一片落在他肩头的梧桐枯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
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汪臧海浑身一僵,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他隐忍稳住心绪,低声回道:“我晓得。”
“最近工部已经忙着修缮皇陵了,等太后陵开工,我多半会驻守在陵工营地,往后进城的机会不多。”
他顿了顿,抬眼牢牢锁住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若是有空,你能不能去营地看看我?”
“咳,那地方偏僻荒凉,你来的时候多带点侍卫。”
解知薇弯了弯唇角:“嗯,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