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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孟瑶在裴府的清朗。
太医院值房内的气氛,却如暴雨前的阴云,沉重得教人透不过气。
楚墨渊伫立窗前,深锁的眉头自入屋起便未曾舒展。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雕花的窗棂上,发出轻微而焦灼的沙沙声。
屋内的药味浓郁且苦涩。
沈砚之正低头整理着案几上厚厚的医案。
每一页枯燥的记录,都诉说着出当今圣上那日益消沉的脉象。
“陛下的心结,实在太深了。”沈砚之停下手中的动作,发出一声叹息。
楚墨渊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密密麻麻、划了又改的药方上。
声音冷寂:“一直没有能根治的解药?”
“臣已经陛下换了好几个方子,试图以温补之药强提气血,化解胸中郁结。但这些药固然对症,服下后却无一例外会让人神思倦怠、昏昏欲睡。”
沈砚之无奈地摇头,语气中透着浓深的无力,“陛下忧虑社稷,唯恐神志昏沉会延误朝政,故而极其抵触。臣费尽口舌,十次里能劝动三四次,已经实属难得了。”
楚墨渊修长的手指在冷硬的木桌上微微蜷缩:“除了这些让人犯困的安神药,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
沈砚之沉吟片刻,语气凝重:“若想治愈陛下,稳住心绪是重中之重。心绪不定,则内耗严重,虚火上升,损耗精元。安神是唯一的稳妥方法,可安神之药,势必会诱发倦怠。”
这是一个死局,皇帝若是不愿配合……药石难医。
楚墨渊看着天边阴沉的云层,低声道:“天气渐冷,父皇若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更加消沉。”
最棘手的不是病痛,而是丧失求生意志。
曾经他用了缓兵之计。
他以皇孙为念,让父皇燃起对生命的希望。
而阿瑶也让父皇看到了“流火”的力量。
引他畅想楚国军队日渐强盛的未来。
可那些终究是外来的、短暂的刺激。
远远抵不过父皇长久以来的心结。
尤其是前些日子,楚菘涧的离京,无疑是在父皇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上,又压了一块重石。
他曾是那样在乎骨肉亲情的一个人。
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至亲一个个消失、离散、或是反目。
“需要想一个更深重的刺激之法,彻底压制住父皇的厌世之念。”楚墨渊说。
沈砚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两人心中都清楚。
如今唯一能撼动圣心的,只有……已故的先皇后。
那是皇帝一生最炽热的热爱,也构是他此生最深重的罪。
妻子因他惨死,他却要佯装不知,甚至与仇人共育子嗣。
这种长达十八年的自我凌迟,才是让他彻底厌世的根源。
沈砚之苦笑:“可先皇后去世已整整十八年,当年皇后宫中的物件也所剩无几。即便留下一两样,也未必能触动陛下的心弦。”
楚墨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光。
他年幼时,曾在御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