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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皇后娘娘叫后，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赫连修，语气带了几分幸灾乐祸：“二嫂怎么对母后这般生疏。”
连赫连霸眼神都有些变了，一开口很是不悦：“朕以为你是个懂礼节的孩子。”
步轻舟垂着头，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是百般无聊，母后这两个字，她是叫不出来的，一开始没有叫，现在也不会叫，有本事就治她罪，她不高兴了搅乱赫连王朝再拍拍屁股走人。
“朕倒要问问，这步炎是如何教女的。”
赫连霸又是一声冷呵。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直默不作声的赫连夙川忽然开了口：“父皇为何要责问步丞相？不唤皇后是儿臣的意思，父皇要罚就罚儿臣吧。”
“二弟不唤母后亦是不孝，如今还让二弟妹也跟着不唤，二弟这是不把我们赫连王朝礼仪廉孝，不把父皇放在眼里吗？”
“孝？”
赫连夙川讥讽的吐出这个字后，手滚动轮椅来到步轻舟边上，和她并排着。
步轻舟一侧目就看到他，俊朗无双的脸上，此时隐忍着滔天的怒火，眼底更是布满了血丝。
还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关节泛白，他是有多气，才会这般失控。
“当年羌国进军，儿臣的母妃为救父皇被乱箭射死，皇后却下令不让侍卫离开正阳宫，儿臣的母妃尸首无人施救，在羌国乱军乱马下，尸骨无存，父皇现在还要儿臣叫皇后一声母后？”
步轻舟震惊了，呆呆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悲痛到失控的赫连夙川，眼底的悲愤和伤痛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这些往事她曾有所耳闻，但在赫连夙川口中，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真的想象不到，年幼的赫连夙川，是如何熬过来的。
赫连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底的悲痛也是只多不少。
他是帝王，身边的女人很多，后宫更是三千佳丽，但唯独一人，当年的贤妃也就是赫连夙川的母妃，那是他年幼时的陪伴，因为身份不高，他也是费尽心思才提为四妃之首贤妃的。
赫连霸爱贤妃，这是整个后宫都知道的，就连皇后都知道，所以皇后恨也妒忌，可就算如此，皇后当年舍弃的也只是贤妃的尸首，就算赫连霸气，却也不能废黜皇后，朝臣那一关也过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慢慢释怀了，虽还不是很待见皇后，但也没有太过明显，而赫连夙川没有喊过一声母后，这件事似乎成了大家都默认的态度了，也没有朝臣上奏说他不懂礼仪廉孝。
偏偏这会赫连修说了这样一句，也引得赫连夙川发怒。
赫连霸揉了揉眉心，不好责骂赫连修，也不好责骂赫连夙川，在场四个儿子，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父皇，母后那边该等急了。”
最后还是赫连聪上前说了一句，但就因为是他开了口，赫连霸的脸色更沉了。
“要你多嘴。”
赫连聪沉着眉眼跪在堂上，脊背僵硬着。
步轻舟就站在他身后，看到那抹微微颤抖的背影，她知道，赫连聪是不甘心的，同样是儿子，为何偏偏对他态度这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