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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陆子豪和江婉惊讶瞪眼，眼底尽是慌乱。
“是不是跟我姐有关？”
“她遇到什么难题？她——她不已经顺利接替她父亲的位置了吗？她究竟还要什么？”
欧阳毅垂下眼眸，答非所问。
“她的难题，全都跟小九的姑姑有关。她的野心，也超乎很多人想象。”
陆子豪皱眉：“毅哥，我姐她究竟陷得多深了？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欧阳毅沉着脸，并没有回答。
江婉等急了，哽咽：“毅哥，我虽然不明白内情如何，可我知道我大姑姐绝不会是那种卖】国求荣的人。她夹在女儿和家国之间，必定十分为难。”
“她……并没有打算脱身。”欧阳毅低声：“龃龉已经产生，她仍坚持留在那边。”
陆子豪颤声：“琳梦娜逼我姐了，对吧？她终究还是姓卡佩，而不是姓陆。”
欧阳毅低声：“再等等看。”
江婉哀求：“毅哥，你能找人帮我递个话吗？我……我想跟大姑姐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顾着自己。她对别人来讲，可能只是能利用的工具人，可她对我们来讲，是亲人是家人。请她务必保重，为我们保重。”
“我尽力。”欧阳毅脸色暗沉点头。
接下来几天，欧阳毅都没有派人来传话，也没任何电话。
陆子豪和江婉都心不在焉，暗暗担心着。
一等再等，一直没有消息。
本以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谁知盛夏的一个深夜，竟传回来一个噩耗！
“什么？”陆子豪打着哈欠拉开门，“谁来了？大晚上的？”
“部长的人。”袁重山压低嗓音：“他神色有点慌，说是来传消息。”
陆子豪一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人也清醒了许多。
“半夜两点？传……传什么消息？”
袁重山脸色凝重，低声：“他就在廊下。先生，你快随我来。”
大晚上来传的消息，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好。”陆子豪慌里慌张披上衬衣，“我马上来！”
床上的江婉被吵醒，直觉出了什么事，疑惑跟了出来。
“……什么事？”
陆子豪转过身，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毅哥派人给我们传消息——就在廊下。”
江婉心里一慌，顿时七上八下乱着。
“……走，我们看看去。”
两人脚步匆匆出了门，很快瞧见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个略熟悉的身影。
是欧阳毅的秘书之一，曾陪他来过心园几回。
秘书快步奔下来，脸色颇沉重。
“陆先生，陆太太，部长让我通知你们……陆女士那边出事了。”
陆子豪和江婉对视一眼，心揪得紧紧的。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慌乱，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秘书似乎看出他们心中的害怕，眼睛不敢直视。
“陆女士自杀了……”
陆子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以为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秘书咬了咬牙，道：“半个多小时前传来的消息，陆女士拿刀扎心自杀，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陆子豪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明明听了，却貌似听不明白似的。
江婉懵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太太！”
……
江婉醒来时，已经是隔天的早上。
她茫然张望来去，猛然想起昨晚的噩耗，心里骤然一揪。
……是梦？
应该是噩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本能抚了扶胸口，安慰自己绝不可能是真的，随后下床洗脸换衣服。
这时，门被推开了，是杏花端了米粥进屋。
“太太？你——你醒了？你没事吧？”
江婉擦了擦脸，将毛巾挂妥当。
“醒了。”
林杏花见她脸色如常，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太，今早大厨房熬的是小米粥，下了一些黑枣。”
“好。”江婉坐下开动，问：“孩子们都吃过了？”
林杏花低声：“都吃过了。先生和袁哥出远门了……厨房剩下不少粥。”
“啪嗒！”江婉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一脸错愕和懵圈，“他们——他们去哪儿了？”
林杏花垂下眼眸，低声：“他们……他们往南边去了。昨夜得知噩耗后，太太你晕倒了。袁哥匆匆敲开附近诊所医生的门，背着老医生过来。医生说你是受了刺激，暂时晕厥。他还说，如果今天你醒来不舒服，就再往医院去看看。太太，你觉得怎么样？没大碍吧？”
江婉脸色煞白，脑海里浮现昨晚的一幕幕，顿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太太！”林杏花慌忙扶住她。
江婉抓住她的手，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你——昨夜是——是真的？不是噩梦？明明是噩梦！只是噩梦啊！”
林杏花红了眼睛，低声：“太太，你别激动……你脸色很难看，先坐下来。”
江婉懵在原地，艰难呼吸着，脑海里乱成一团。
大姑姐死了？
死了？
真的吗？
昨晚秘书来的时候好像说——大姑姐是自杀。
而且是扎心自杀……
天啊！
江婉眼前骤然暗下来，堪堪栽倒在杏花身上。
林杏花慌极了，麻利将她搀扶上床。
“太太！太太！你可别吓我！我——我还以为你已经缓过来了。太太！”
江婉虚弱睁开眼睛，问：“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等等我？”
林杏花忙摇头：“先生和袁哥半夜走的。先生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他还给你留了话，说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先生的原话是——姐这么选，必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我们该尊重她。”
江婉泪流满面，心揪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
林杏花担忧极了，轻轻搂着她。
“太太，你的脸色很不好……不能再哭了。”
一会儿后，听到小徒弟哭声的李缘牵着泰和走进来，人还没凑近，便声声叹气。
“小婉，人死不能复生，你莫要太难过了。”
江婉摇头：“师父，我醒来以为只是一场噩梦……我不敢相信……实在不敢相信是真的。”
李缘再度叹气：“我也宁愿只是一场噩梦。可梦终究只是梦，梦醒了，残酷的现实仍在。”
江婉用力摇头：“师父，大姑姐她才四十多岁——她才四十多岁。”
“别说了。”李缘劝道：“别想了，你先冷静一下。”
小泰和有些怕，因为他从没见过妈妈哭，胖乎乎的小脸上尽是怯意。
“妈妈……你怎么哭了？”
江婉哭得不能自已，回答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缘叹气道：“别哭了，你吓着孩子了。”
江婉吸了吸鼻子，抽泣问：“师父，子豪他们连夜开车去的？还是坐飞机？”
“开车去的。”李缘解释：“放心，阿毅派人护送他们一起去，不会有危险的。”
江婉眼神微闪，心揪得紧紧的。
“袁哥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是。”李缘低声：“放心，阿毅的人会护好他们的。”
江婉幽幽叹气，仍一抽一搭哭着。
李缘心疼看着她，低声安慰：“天气炎热，容易苦夏。你这几天没什么胃口，脸色也比平时差。别哭了，天大的事，也没有吃饭大。你哭坏了身子，心园肯定会乱起来。来，先把小米粥喝了。”
林杏花连忙勺了一碗给她。
“太太，小心烫。”
江婉的脑袋一片混沌，麻木扒拉小米粥。
“子欣殁了。”李缘嗓音哽咽：“谁都料不到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也不清楚。等子豪他们回来，咱们再仔细问问。”
江婉低喃问：“什么时候能回来？毅哥有没有来电话？我——我想问问他。”
“别。”李缘压低嗓音：“阿毅的秘书说了，他这两天非常忙，联系不上他的。快的话今天晚上，慢的话明天，阿毅就会来心园，让咱们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