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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弈洲闻言，嘴角一抽。
“您可是亲爹，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顾长明嫌弃撇嘴：“盼过，可惜每次都挺让人失望。”
“这次保管不会。”
顾长明：“可拉到吧你。”
顾弈洲慢条斯理从文件袋里拿出两个红色小本子。
啪——
摔到茶几上。
愣是被他甩出几分扬眉吐气的味道。
“什么玩意儿？”
顾长明凑上前。
宋佩佩只瞄了一眼，手里的花剪就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空气安静三秒。
宋佩佩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
“这是……”
“嗯哼，”顾弈洲嘴角已经压不住，疯狂上扬，“如您所见，结婚证。”
宋佩佩眨了眨眼：“谁的？”
顾弈洲看她，轻啧一声，颇有几分怪亲妈不上道的调调：
“除了我，还能是谁的？再说，人家结婚证给我干嘛？”
顾长明眉心一皱，下意识反应：“和谁？”
顾弈洲简直气笑：“您觉得还能和谁？”
宋佩佩伸手拿起一本，翻开。
照片里，顾弈洲笑得像个二傻子，旁边是邵雨薇。
两人肩靠肩，头挨头。
宋佩佩盯着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抬头看儿子。
“你做假证了？”
顾弈洲脸上的得意裂了一下。
“妈！”
顾长明拿过另一本，仔仔细细检查——
钢印。
日期。
登记机关。
都有！
不过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松，半晌，挤出一句：
“这仿真程度，怕是牢底都要坐穿。”
顾弈洲：“……”
“您二位睁大眼睛看清楚，如假包换，比真金还真。”
宋佩佩仍不敢信，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薇薇……同意了？”
“嗯哼！”
“她自愿的？别是你做了什么，强迫她，所以才……”
几秒之间，宋佩佩脑海里已经飘过各种猜测，什么威逼利诱，强迫囚禁……
总之，平时爱看的那些短剧狗血桥段，全部在她眼前过了一遍。
“儿子啊，你可别做傻事……”她声音都开始颤抖。
顾弈洲无了个语：“……在您心中，我就是这种人？”
宋佩佩小声嘀咕：“那谁知道……你又不是没干过……”
从前把人姑娘关房子里，被发配国外还不消停，又使计给人弄到拉斯维加斯，还差点把人男朋友给……
前科累累。
顾弈洲：“……”
“妈，”他深吸口气，“我已经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从前的事能不能别提了？怪没面子的……”
“所以，”顾长明看着他，“你真没逼人家？”
顾弈洲差点呛住：“我敢吗我？”
顾长明和宋佩佩同时沉默。
也是。
他不敢。
宋佩佩又低头看了看照片。
看着看着，眼眶竟有些泛红。
她嘴上一直嫌弃顾弈洲不争气，嫌弃他把好好的媳妇弄没了，嫌弃他这些年活该在外面流浪受罪。
可到底是亲儿子。
看他一边嘴硬，一边往邵家跑，一边被拒绝，一边又不肯放手，心里也不是不疼。
如今还有了铮铮……
小家伙那么可爱，讨人喜欢，一口一声“奶奶”，喊得她心都要融化了……
他们顾家亏欠雨薇的，早就还不清。
“你们……真的领证了？”
“嗯。”顾弈洲郑重点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宋佩佩和顾长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
终于！
争气了一回！
宋佩佩：“儿子好样的！继续发扬，再接再厉！”
下一秒，她整个人为之一振。
“老顾——”
顾长明看她。
宋佩佩噌一下，站起来。
“家里保险柜钥匙呢？”
“在书房呢，”他有些不解，“你要干嘛？”
“找钥匙当然是开保险柜了。”
“啊？”父子俩俱都一愣。
宋佩佩已经开始往楼上走：“我记得保险柜里有好几套定制珠宝，其中有一套鸽血红，成色最好，收藏价值最高，我得扒拉出来……”
“等等……你弄这些干嘛？”
咋突然就要扒拉保险柜了？
宋佩佩送了他一个白眼儿：“我说你们这些男人，懂个屁！现在儿子和薇薇领证了，难道咱们不该准备点见面礼？除此之外，彩礼难道不该着手布置了？还有婚礼、婚宴……总之有得忙！”
“不是……这会不会太早了？”
“有备无患，提前准备着肯定没错，免得到时抓瞎！”
顾长明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是该准备。”
宋佩佩叹了口气：“薇薇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总算松口，愿意嫁给咱们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要是礼数不到位，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弈洲忍不住提醒。
“妈，薇薇还没说办婚礼的事。”
宋佩佩头也不回：“证都领了，婚礼还能跑？再说，你是男方都不起头，还让人家女方提啊？有这个道理吗？”
顾弈洲想说，这事儿由不得咱们家做主。
毕竟他连结婚证都是强行没收保管的。
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邵雨薇……
不过，亲妈正上头，他也不好意思泼冷水。
宋佩佩先进去书房，找到钥匙。
没过多久，楼上就隐隐传来保险柜被打开的咔咔声。
可能太久没开过，有些钝了，吱嘎了好一会儿，还让顾长明一起过去帮忙，才终于打开。
接着，就传来宋佩佩挑剔的评价：
“这个是不是太素了？跟薇薇的气质不大配。”
“但没关系，可以收藏，也可以拿去拍卖，好歹是高冰玻璃种，白月光里的白月光，价格应该不会差。”
“这个可以，无烧的蓝宝，薇薇戴肯定好看。”
“这套祖母绿也拿出来。”
“彩宝会不会太浮夸了？不过稍微隆重一点的场合戴应该可以，反正薇薇压得住！”
顾弈洲坐在客厅，听得头皮发麻。
顾长明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
“明天上午，把上次看的那套宅子资料送过来。”
“还有城南那边的商铺，整理一份。”
“对，另外准备一套见面礼清单。”
“不要简单。”
“丰厚。”
“越丰厚越好。”
顾弈洲抬头。
“爸……”
顾长明看他。
“怎么？”
顾弈洲顿了顿：“你们别把人吓跑了。”
顾长明放下手机，难得认真看他。
“我们是给她底气，不是给她压力。”
顾弈洲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