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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许川不在，收债人来了(第1/2页)
距离联合物流区四十多公里外。
一座废弃多年的水泥厂内，十几辆越野车和卡车分散停放在不同区域。
所有车辆都关闭了灯光。
车身也没有任何能够辨认身份的标志。
近百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在做最后准备。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穿着颜色各异的作战服。
有人戴着头巾。
有人套着防沙面罩。
还有一部分人直接换上了当地某支武装力量常用的服装。
如果行动以后有人追查，他们就会将现场伪装成一次普通的地方武装冲突。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属于猎犬佣兵团。
更不会有人提到黑沙集团。
厂房二楼。
猎犬佣兵团指挥官科尔站在一张铺开的城区地图前。
他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右手少了半截小拇指。
有人说，那根手指是在战场上被炸掉的。
也有人说，是他年轻时背叛上一支佣兵队伍，被队长亲手砍掉的。
真正原因没有人知道。
科尔也从不解释。
他只在乎任务。
以及任务完成以后能够拿到多少钱。
一名负责侦察的佣兵快步走进来。
“目标营地出现了变化。”
科尔抬起头。
“什么变化？”
“十分钟前，宿舍楼与办公区同时亮灯。”
“安保人员开始集合。”
“有人正在把伤员转移到办公楼地下区域。”
侦察人员将刚刚拍摄的照片放在桌上。
“营地四个观察岗全部增加了人手。”
“东侧与北侧大门已经关闭。”
“他们可能收到了消息。”
科尔拿起照片，眉头逐渐皱起。
他们的行动尚未开始。
正式参与任务的人员，也没有接近营地。
按照原定计划，猎犬会在凌晨三点发动袭击。
那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
只要提前切断物流区外围电力与通信，他们便能在当地支援力量反应过来以前结束战斗。
可现在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苏武的人却突然开始加强警戒。
这种变化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消息从哪里泄露的？”
科尔问道。
侦察人员摇头。
“还没查到。”
“知道行动计划的人很少。”
“黑沙那边只有沙枭和三名头目。”
“我们这边也是抵达集结点以后才向各小队传达具体目标。”
房间里另一名佣兵头目开口：
“会不会是他们本来就在进行夜间演练？”
“苏氏做的是国际安保业务。”
“经历黑礁岛以后，加强夜间戒备很正常。”
科尔将照片放回桌上。
“普通戒备不会转移伤员。”
“也不会在凌晨打开应急装备库。”
“目标已经知道有人要来。”
佣兵头目皱眉。
“那还按原计划行动吗？”
“当然。”
科尔指向地图。
“他们就算收到消息，也不可能立刻获得足够支援。”
“营地里的安保人员只有六十多人。”
“其中还有伤员。”
“真正具备战斗能力的，不会超过四十。”
“我们有九十六名正式成员，还有四十名临时人员。”
“人数是他们的三倍。”
“火力也占绝对优势。”
“他们提前知道，不过是让这场任务稍微麻烦一点。”
他看向侦察人员。
“当地港口警备力量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大规模调动。”
“距离物流区最近的警备站只有二十多人。”
“他们如果收到求援，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钟赶到。”
“其他力量呢？”
“还在确认。”
科尔点了点头。
“把行动时间提前。”
“通知所有小队，二十分钟后出发。”
佣兵头目问道：
“原定的三点取消？”
“取消。”
“目标既然已经收到预警，就一定会联系外部支援。”
科尔冷笑道：
“我们不能等他们把援兵请进营地。”
“趁他们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直接动手。”
“沙枭要求苏武必须死。”
“参与黑礁岛战斗的主要人员，也不能留下。”
“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地图上代表营地的红色标记。
“如果反抗，一并解决。”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
水泥厂内，一辆辆汽车先后启动。
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在空旷厂区内回荡。
正式佣兵并没有大喊大叫。
他们只是检查武器，登上车辆。
那些临时招募的地方武装人员则明显兴奋许多。
有人听说目标是一家有钱的国际安保公司，已经开始讨论营地里会不会存放现金和贵重设备。
“完成任务以后，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归我们？”
一名临时武装人员问道。
负责带队的佣兵扫了他一眼。
“先完成任务。”
“其他事情由科尔决定。”
“不过是一群运输人员。”
那人满不在乎地笑道：
“听说他们刚被海盗抓过。”
“运气好才活下来。”
“现在又碰上我们。”
“看来他们的运气已经用完了。”
旁边一名猎犬老成员没有跟着笑。
他参与过多次战斗，比这些临时招来的人更加谨慎。
“别把国际安保人员当成普通运输人员。”
“他们有人在黑礁岛上拿过武器。”
“能够从两百多名海盗手里活下来，至少说明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被吓垮。”
临时武装人员撇了撇嘴。
“真正打垮海盗的，不是那个收债人吗？”
“那个人又不在营地。”
老佣兵没有反驳。
根据现有情报，收债人确实已经消失。
没人知道他是谁。
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科尔甚至专门安排了一支小队。
如果行动中发现任何蒙面、身份不明的战斗人员，立即集中火力解决。
在猎犬佣兵团看来，那个收债人才是唯一可能改变战局的人。
至于名单上那个叫许川的年轻新人，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第一辆越野车驶出废弃水泥厂。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车队并没有挤在一起。
而是分成数股，沿不同道路向联合物流区接近。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夜色中迅速收紧。
而联合物流区内。
苏武刚刚结束与收债人的通话。
电话里那句“人已经到了附近”，让他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是其他人突然打电话，说一百多名佣兵正在赶来，他或许还会怀疑对方是在制造恐慌。
可打电话的人是收债人。
一个独自潜入黑礁岛，救出四十三名人质，又在一夜之间打垮灰潮的人。
这种人没有必要拿一条假消息跟他开玩笑。
更何况，对方甚至愿意从四百三十万美元的救援费中拿出一部分，雇佣守望者过来保护他们。
苏武没有浪费时间。
他第一时间联系秦海和罗晋。
不到三分钟，两人便赶进办公室。
秦海还没来得及坐下，直接问道：
“苏董，什么情况？”
“有人要报复。”
苏武将收债人的预警说了一遍。
听到猎犬佣兵团已经进入城市，秦海的表情迅速凝重。
“一百三十多人？”
“对。”
“情报可靠吗？”
“八成以上可靠。”
苏武说道：
“如果不可靠，我们最多白忙一场。”
“可如果是真的，却因为怀疑什么都没做，后果承担不起。”
罗晋点头。
“先按最高威胁等级准备。”
“营地里目前有多少人？”
秦海立即回答：
“苏氏安保人员与船员共六十七人。”
“当地翻译和后勤工作人员二十三人。”
“另外还有十二名国际项目人员住在西侧宿舍楼。”
“总人数超过一百。”
“真正能够参与战斗的呢？”
“集团安保人员三十八人。”
秦海说道：
“其中五人有伤，继续行动没有问题，但不能进行高强度对抗。”
“海盛一号幸存安保人员还有七人可以作战。”
“船员中有六人接受过基础射击训练。”
“不过，没有必要让他们全部拿枪。”
“让专业的人来。”
苏武点头。
“先把伤员、翻译、船员和国际项目人员集中到办公楼地下仓储区。”
“那里的墙体最厚。”
“只有两个出入口。”
“医务人员也一起下去。”
“准备淡水、急救物资和备用通信设备。”
“如果外面真打起来，任何非战斗人员不准出来。”
罗晋转身便要离开。
苏武叫住他。
“别把报复的事情全部告诉普通员工。”
“只说收到安全警报，进行紧急避险。”
“人一多，消息容易泄露。”
“也容易引起恐慌。”
“明白。”
罗晋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宿舍楼内响起敲门声。
已经睡下的工作人员被依次叫醒。
有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人穿着拖鞋便跑了出来。
方浩站在走廊里，一边帮助转移物资，一边询问韩东：
“真有敌人？”
“不知道。”
韩东抱着两箱急救用品。
“秦队只说按最高安全等级准备。”
“最高等级？”
方浩往外看了一眼。
“总不能又有海盗追上岸了吧？”
“海盗哪有这么记仇？”
“黑礁岛死了那么多人。”
方浩说道：
“有几个亲戚想报仇也不奇怪。”
“你乌鸦嘴少说两句。”
韩东瞪了他一眼。
“赶紧搬。”
办公楼内很快忙碌起来。
苏武则连续拨出几通电话。
第一通打给集团海外紧急联络中心。
“立即启动境外最高安全预案。”
“通知国内总部。”
“同时联系当地合作方，准备撤离车辆。”
“如果局势恶化，优先转移伤员和普通工作人员。”
第二通电话打给驻外安全联络人员。
对方听完情况，立即表示会与当地相关部门沟通，并请求附近警备力量提高戒备。
“苏先生。”
“我们已经将信息提交给当地安全部门。”
“也会联系港口管理方。”
“但对方需要核实情报来源。”
“正式支援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苏武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对方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物流区里不只有我们的人。”
“还有当地雇员和其他国家的项目人员。”
“请告诉他们。”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内部冲突。”
“明白。”
联络人员回答：
“我们会继续施压。”
“你们先进入坚固建筑，不要主动离开营地。”
第三通电话，苏武打给港口安全负责人。
苏氏国际安保集团在当地执行任务时，拥有一批合法登记的安全装备。
但由于武器管理规定，这批装备抵达港口后，一直封存在联合物流区的专用仓库内。
平时想要启封，必须得到当地安全部门与港口方面共同批准。
苏武直接说明情况。
“我需要立即启用那批装备。”
港口安全负责人有些犹豫。
“苏先生。”
“夜间解除武器封存，需要得到上级授权。”
“你们现在只是收到一条未经证实的威胁信息。”
“等你完成授权，敌人可能已经站在门口了。”
苏武说道：
“那批武器属于我们集团。”
“手续合法。”
“使用人员也全部持有资格证明。”
“我不是让你把武器送给普通工作人员。”
“我只是要求在遭受武装袭击之前，让我们的安保人员拥有自卫能力。”
对方依旧没有立即答应。
“如果消息是假的呢？”
“如果消息是假的，我承担全部责任。”
苏武语气加重。
“如果消息是真的，而你因为流程没有放行。”
“物流区出现大规模伤亡，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电话另一端安静下来。
过了十几秒，对方终于回应：
“我会让值班人员立即核实封存编号。”
“最快二十分钟送到你们营地。”
“谢谢。”
“另外。”
苏武说道：
“派人过来的时候，不要使用警报器。”
“也不要提前在公共频道讨论。”
“我怀疑营地已经被监视。”
“明白。”
结束通话，苏武靠在椅背上，胸口隐隐传来疼痛。
之前受伤的肋骨还没有完全恢复。
连续说话与快速行动，让伤处再次有些不舒服。
秦海注意到他的表情。
“苏董。”
“你先去地下区。”
“这里我负责。”
“我还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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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还能动，才更应该保存体力。”
秦海说道：
“真打起来以后，您要负责协调所有人。”
“现在没必要跟我们抢搬箱子的活。”
苏武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医生了。”
“医生让您每天只工作四个小时。”
“你看现在几点？”
“凌晨。”
“所以不算白天那四个小时。”
秦海被这套算法弄得一愣。
“还能这么算？”
“我自己的工作时间，当然由我解释。”
苏武站起身。
“先去检查地下区。”
“别等人全进去以后，才发现通风或者备用出口有问题。”
二十多分钟后。
一辆属于港口安全部门的封闭车辆驶入营地。
车上送来三十多支经过登记的步枪、数支短枪、护具、弹药以及应急照明设备。
数量不算多。
至少能够让具备资格的安保人员全部武装起来。
秦海亲自负责分发。
“不会使用的，不准碰。”
“只参加过基础训练的船员，负责搬运弹药、照顾伤员。”
“所有武器必须登记到人。”
“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一名年轻船员问道：
“如果敌人冲进来呢？”
“那时候不用等命令。”
秦海看向他。
“但先看清目标。”
“别把自己人当敌人。”
苏武将营地人员名单拿了过来。
“再清点一次人数。”
几名队长开始逐一报数。
“第一行动组，十二人到齐。”
“第二行动组，十一人到齐。”
“海盛一号安保组，七人到齐。”
“船员组，二十六人到齐。”
“后勤组……”
统计进行到最后，负责记录的人皱起眉头。
“少一个。”
苏武问道：
“谁？”
记录人员重新核对。
“许川。”
方浩正在穿防护背心。
听见名字，他立即抬头。
“许川不在？”
韩东说道：
“刚才就没看见他。”
“我还以为他在办公楼。”
方浩赶紧跑进宿舍。
床铺是空的。
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在。
可人确实不见了。
他又跑到走廊，抓住一名值守人员。
“许川出去了吗？”
值守人员想了一下。
“出去买东西了。”
“什么时候？”
“安全警报发布前几分钟。”
“后勤那边需要补充一批通信电池、止痛药和饮用水。”
“附近二十四小时补给店还有货。”
“许川说他正好没睡，就主动过去了。”
方浩差点跳起来。
“谁让他一个人去的？”
“补给店就在物流区外围。”
“距离不到两公里。”
值守人员解释：
“他登记过。”
“说买完马上回来。”
方浩赶紧掏出手机。
“这家伙是不是跟外面有仇？”
“海上出事时，他开艇往外跑。”
“现在又出事，他还在外面。”
“他怎么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安全区域？”
电话很快接通。
嘈杂的车辆声从另一端传来。
苏寒用许川平时的声音问道：
“怎么了？”
方浩开口便骂：
“你在哪儿？”
“补给店附近。”
“东西有点多。”
“还没结完账。”
“结什么账！”
方浩急道：
“别买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营地出事了？”
“你先告诉我具体位置。”
“我让人去接你。”
苏武从旁边伸出手。
“电话给我。”
方浩赶紧递过去。
“大哥？”
苏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可能要袭击营地。”
苏武没有完全隐瞒。
“许川，你先别回来。”
“敌人已经进入附近区域。”
“从补给店继续向港口安全站方向走。”
“找一处有武装人员值守的地方躲好。”
“等这边解除警报，我再通知你。”
苏寒问道：
“你们人够吗？”
“需要我回去帮忙吗？”
“你回来能帮什么？”
苏武没好气地说道：
“帮我们多保护一个人？”
“我最近训练成绩挺好。”
“真遇到普通武装人员，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
“对方不是普通人。”
苏武说道：
“很可能是一群职业雇佣兵。”
“你第一次参加海外任务，别把训练成绩当成实战经验。”
“听我的。”
“在外面躲好。”
“不要靠近营地。”
苏寒停顿片刻。
“行。”
“我听你的。”
苏武反而有些意外。
“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不是一直很听话吗？”
“你听话？”
苏武差点被气笑。
“你要是真听话，上次就不会一个人开着工作艇往海上跑。”
“那次是特殊情况。”
“这次也是特殊情况。”
苏武提醒：
“把定位发给方浩。”
“每隔十五分钟联系一次。”
“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找地方隐蔽。”
“明白。”
电话重新回到方浩手里。
方浩赶紧说道：
“你别乱跑。”
“我可警告你。”
“这次要是再失踪，我真把你绑床上。”
“知道了。”
苏寒说道：
“你先保护好自己。”
“防护背心穿紧一点。”
“别一害怕，把枪口对着自己人。”
方浩骂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买个东西都能碰上武装袭击。”
“你这运气跟谁学的？”
“可能跟你待久了，被传染了。”
“放屁。”
“我运气比你好多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被一百多人堵在营地里？”
方浩一时语塞。
苏寒笑道：
“先挂了。”
“我找地方躲。”
“保持联系。”
“好。”
电话结束。
方浩看向苏武。
“这家伙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更危险？”
苏武也担心。
可眼下将许川叫回来，反而可能让他正面撞上敌人。
“物流区外面积大。”
“只要他不靠近营地，敌人没理由专门去找一个普通采购人员。”
“让他躲好。”
“我们先守住这里。”
没人知道。
电话另一端的苏寒，根本不在补给店。
他已经进入物流区外一座废弃汽车维修厂。
这座维修厂位于两条道路之间。
前门早已被铁链锁住。
后方却有一处破损围墙。
苏寒挂断电话以后，将装有通信电池、止痛药和饮用水的购物袋放在角落。
这些东西他真的买了。
这样就算事后有人查问，许川出去采购的说法也不会出现漏洞。
至于他来到这座废弃维修厂的真正原因，则是因为红桃A刚刚发来一个位置。
维修厂最里面的一间储藏室中，有一个早年留下的应急装备箱。
箱子属于红桃组在境外布置的秘密联络点。
平时没人使用。
只有执行特殊任务时才会开启。
苏寒输入一次性密码。
金属箱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能够表明任何国家或组织身份的物品。
只有一套深色作战服、护具、通信设备，以及几件在当地十分常见的衣物。
苏寒先换下许川外出时穿的衣服。
随后拿起维修厂里的机油、灰尘与一截旧布。
黑礁岛上的伪装比较仓促。
这一次，他有更多时间。
但依然不能使用专业易容材料。
许川必须有一条清晰完整的行动轨迹。
如果以后有人调查，补给店的店员和监控都能证明，他曾以许川的面容出现。
而收债人不能与许川使用同一张脸。
苏寒将脸部轮廓重新遮盖。
又用布条围住下半张脸。
眉骨、眼窝与颧骨被油污和阴影改变。
原本自然挺拔的站姿，也逐渐变得右肩偏低、腰背微倾。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再次确认自己不会习惯性使用苏家拳与华夏军中格杀动作。
卫星电话响起。
红桃A的声音传来。
“猎犬车队已经离开集结点。”
“最快二十五分钟抵达物流区外围。”
“守望者呢？”
“第一批人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比预计慢。”
“他们经过一个临时检查点。”
红桃A说道：
“不能强行突破，否则会提前暴露身份。”
苏寒看向镜子里那张已经无法辨认的脸。
“也就是说，我得替他们争取一个小时。”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一个人去拦一百多人。”
“我没这么说。”
“那你想做什么？”
“买点东西。”
红桃A愣了一下。
“买什么？”
“时间。”
“……”
红桃A咬牙道：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玩文字游戏？”
“说明状态不错。”
苏寒拿起通信设备。
“你不用担心。”
“我不会站在路中央等他们一起开枪。”
“我只需要让他们晚一点到。”
“猎犬是职业佣兵。”
“他们跟黑礁岛上的海盗不同。”
“我知道。”
“所以才要出去。”
苏寒说道：
“如果让他们顺利抵达营地，苏武他们就得同时面对一百多名佣兵。”
“可如果我在外围制造一些动静。”
“他们便无法确定前面有多少人。”
“越专业的人，遇到未知情况时越会谨慎。”
红桃A问道：
“许川的身份怎么办？”
“许川正在补给店附近躲避。”
苏寒望向维修厂外的夜色。
“苏武亲自命令他不要回营地。”
“现在出去的人，是收债人。”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红桃A知道，自己不可能把他劝住。
“十五分钟后，营地西侧会出现一架小型侦察设备。”
“那是猎犬的。”
“另外，他们分成了三批。”
“主力从北面靠近。”
“东侧还有一支队伍，应该准备封锁撤离路线。”
“明白。”
“苏寒。”
红桃A叫住他。
“别真把自己当成不会死。”
苏寒笑了一下。
“放心。”
“我还欠两个室友半个月房租。”
“暂时不适合死在外面。”
“谁跟你开玩笑了？”
“我也没开玩笑。”
苏寒说道：
“唐佳怡算账很清楚。”
“少给一天都能记住。”
“滚。”
红桃A骂了一句。
语气却明显放松了一点。
电话挂断。
苏寒收起属于许川的手机。
随后戴上手套，将一顶旧帽压在头上。
他再次对着破损镜面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满脸油污。
只露出一双眼睛。
与不久前在黑礁岛上出现的收债人，几乎完全相同。
同一时间。
猎犬佣兵团的第一批车辆已经驶入港口外围。
科尔坐在越野车后排。
耳机里不断传来各小队报告。
“北侧小队到达预定区域。”
“东侧道路已进入监视范围。”
“目标营地灯光异常。”
“围墙上出现武装人员。”
科尔看了一眼时间。
“所有人准备。”
“侦察设备升空以后，先确认营地火力位置。”
“行动一旦开始，不要给目标重新组织的机会。”
“苏武必须死。”
“其他反抗人员，自行处理。”
车队在距离物流区数公里外停下。
一名又一名佣兵跳下车辆。
武器上膛。
夜色里，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废弃维修厂内。
苏寒推开后门。
一阵夹杂沙尘的风迎面吹来。
属于许川的声音、姿态与身份，被一起留在黑暗的储藏室中。
走出去的，是收债人。
他看向远处缓慢移动的车灯，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
“一百三十多人。”
“比黑礁岛少一点。”
“不过质量应该高不少。”
苏寒迈入夜色。
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正好。”
“总算不会太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