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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使此计，于我似是有害无利。”</P>
你已看穿对方所思，她将你带离地宫，而非回归本阵之中，便是要你独自承担击杀玄一之事。</P>
而除此之外，还可利用傀儡军只知你容貌，不知你身份之便，行祸水东引之事。</P>
将玄一之死，嫁祸生死公。</P>
“军师已看破了一石一鸟，而另一鸟便是报酬。”</P>
卫红衣如今似对你评价颇高，见你看破自己所计，并无丝毫意外之色。</P>
“哦？”</P>
你非全知全能，且此时被对方带离地宫，计策已成，容不得你不应。</P>
便是你与卫红衣撕破脸皮，此时执意回转本阵，等来的也是无尽追杀。</P>
所以此时你并不介意以发问代替思考。</P>
“军师不妨感知一番血契。”</P>
听到血契两字，你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疑惑。</P>
当即将信物取出，打眼一看，却发现其上的血契已经黯淡无光。</P>
但你并不知晓，此为何意，此时也不打算故作高深，于是直接发问道：</P>
“血契黯淡无光，这是何意？”</P>
卫红衣一愣，她原以为你身为军师，对于血契之秘当是了然于心。</P>
却没想到，你竟不知血契黯淡是何意。</P>
当即一笑开口，却是答非所问。</P>
“玄一常言，霸刀公素以义气为名，聚拢人心。军师莫不是觉得这只是一句空话？”</P>
见你沉默聆听，卫红衣确定了你不知血契之事，继续开口：</P>
“这祸水东引之计，之所以能全然施展，说起来还与血契有关。</P>
因为其他两公麾下，可能会出现叛徒，被他军渗透，或是有利欲熏心者暗中投效。</P>
但我军人数稀少，凡入阵营者，皆受血契之约，绝无背叛者的可能。</P>
是以军师此前即便现身我军人前，内部也不可能有人告密。</P>
更何况，我猜军师之位虽高，可在阵营之中，未必声名显赫，否则主公赠与军师的便不会是私印了。”</P>
你望向眼前之人，觉得自己如今已离开地宫，不必虚以委蛇，所以未作隐瞒：</P>
“不错，我入霸刀公阵营之后，的确有名无实，且我并非真心归顺，而是受其所迫。”</P>
尽管你能感觉得到，卫红衣对霸刀公似是颇为忠心，但她既要你独自承担玄一之死...</P>
总归需要付出些许筹码。</P>
尽管当真没有筹码，你也不会自行返回地宫，但却需要表明你的立场和态度。</P>
你并非忠心于霸刀公，所以不可能为了阵营之利，舍身忘死。</P>
想要自己配合，便需要筹码。</P>
至于性命威胁..</P>
你如今还能活着睁眼，便足以说明因为一些缘由，卫红衣不会杀你。</P>
所以你此时可以说是坐地起价。</P>
只是，你本以为卫红衣听了此言之后，会有几分怒气，或是开口恫吓于你。</P>
却不想她面色极为平静...</P>
“这一点，我当然知晓。毕竟你从未称呼他为主公，一直是直呼其名。”</P>
“所以二鸟为何？”</P>
你此时并不想与卫红衣打什么哑谜，而是想要知晓对方给出的筹码是否真正对你有利。</P>
“军师还真是心急。”</P>
说话间，卫红衣自怀中同样取出了一枚信物，虽然款式不同，但其上的血契图案，同样黯淡。</P>
“关于血契我知之甚少，镇西使还是莫要打哑谜了。”</P>
你见对方又沉默不语，知她可能意在试探，但你对血契几乎一无所知，便是想要诈她也无从下手。</P>
所以不如坦诚发问。</P>
见你如此，卫红衣也不再试探。</P>
“这一石之二鸟，便是血契制约，此后你我二人便是纯粹的自由之身，不受血契约束。”</P>
未及你发问，卫红衣便主动解释道：</P>
“血契不止约束麾下，亦约束主公本人，而此计杀人嫁祸，祸水东引，本就不甚光彩。</P>
加之要陷军师于不利局面之中，慷他人之慨。</P>
是以主公听我之计，便等同主动违背血契，虽无太多损害，但也不可再以此契约束你我。</P>
军师既非真心投靠，如今我送你自由，是否算是一份大礼？”</P>
“如此，的确算是大礼。”</P>
你未曾想到，血契之约，竟是如此收场。</P>
此后你便不再被血契制约，甚至可以说不算霸刀公麾下。</P>
只是如此一来，你的九阳花与玄阴草便没了获取途径，又要如何与楚家先天交易？</P>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重复自由之身较为重要。</P>
毕竟，你只是回到地宫会被追杀，而不是完全无法回去。</P>
只是...</P>
卫红衣为何要同你一起？</P>
便是为了监督，似乎也无需她这个镇西使亲力亲为才是。</P>
除非...</P>
“军师可是在想...”</P>
卫红衣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你制止。</P>
“我既已脱困，便不再是霸刀公麾下所谓军师，此后称我姓名便是。</P>
倒是镇西使，你何故与我一同离开？若只是为了监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P>
卫红衣呵呵一笑，坐回车中，示意七女继续策马前行。</P>
马车启动之后，喧嚣之声再起，你也跟回车厢之内。</P>
许久之后，卫红衣方才出声，显得有些突兀：</P>
“此处既已不是地宫，你不愿做军师，又怎知我就喜欢做镇西使？”</P>
你有些意外地望向卫红衣，而她则是苦笑一声：</P>
“此前主公的确于我有义，但恩义这东西，并非无穷无尽。</P>
我终究是外域之人，又怎会留在地宫一生一世？</P>
如今有了机会，自该好好把握。</P>
更何况，血契虽去，却非是反目成仇，日后未必不能回去。</P>
再者说...”</P>
说到这里，卫红衣凝视于你，正色道：</P>
“只你一人失踪，只玄一一人身死，主公如何与横行公同仇敌忾？”</P>
你觉得对方说得在理，玄一身死，横行公阵营大损。</P>
若是霸刀公没有损失，横行公自然不难猜想到祸水东引之计。</P>
而若霸刀公同样损失一员大将，且此人有迹可查，确与玄一有所交集。</P>
两人一同身死...</P>
即便横行公仍旧怀疑玄一之死与霸刀公有关，却也不会坐视生死公一家独大。</P>
定会心照不宣。</P>
“所以是卫女侠当面？”</P>
你试探开口。</P>
“久仰久仰。”</P>
她也抱拳施礼。</P>
“那此前盟友之约可还作数？”</P>
卫红衣一愣...</P>
随后轻笑一声。</P>
“自然，自然。”</P>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何处？”</P>
你此行秘境，本意是受血契之约，需要定期回到地宫见霸刀公，同时获取九阳草与玄阴花与楚家先天交易。</P>
可如今，血契已解，你重回自由，但却未能取得九阳草与玄阴花。</P>
就这样回到楚家，于大局无益。</P>
所以一时之间，你还真是想不到除了地宫之外的去处。</P>
毕竟，少女巧儿、傀儡老苏，还有之前与卫红衣同行的白衣女子，如今都疑似陷落地宫之中。</P>
当下，还能去哪里？</P>
可卫红衣对此，似乎早有打算，有条不紊地坐回了木桌一侧，抬眼望向窗外。</P>
“去见一个人，了却一桩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