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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心道:内力要多上乘,听力才能如此厉害?
她有些羡慕地直直盯着国师。
而她此刻眼神未加掩饰的直白,反倒令国师耳廓有些发热起来。
“你……再过三五年,应该亦能如此。”
什么?
还要三五年?
姜芜有点失望。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
三五年就能到如此境界的话,也不是不行。
春芝气愤的一把将食蓝上的帘子掀开。
里面就是些馒头冷菜,连个荤腥都没有。
安戍过来看了眼都嫌弃,“这么小气?下药也不知道送些好东西过来,是料定姑娘你们两个早就饿晕了头,什么都能吃得下?‘’
“整个侯府除了谢侯爷,还真都不是东西!”
春芝气得也骂骂咧咧:“都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气死我了,竟然还想下软经散,想让我与姑娘任他们摆布!”
“大人,您不知道,今天那谢三邀了一个不是好东西的外男留宿府中,估摸着明天也是准备拿来对付姑娘的。”
“他们根本不想让姑娘嫁到荀家,见不得姑娘半点好。”
姜芜扶额,“春芝,住嘴。”
姜芜鲜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候。
她对身边的婢女一向都很大度,甚至会经常同她们一起玩闹,也很宠溺她们。
但该有的规矩,她不希望春芝破坏。
而且春芝原本就是从荀玄玑那边被送过来的。
她更该明白,她要怎么做。
感受到姜芜语气里的严肃,春芝瞬间白了脸。
她低下头去,“姑娘……”
荀玄玑知道姜芜生气了。
对刚刚春芝那些话,他也并没有多问半个字。
只是盯着姜芜,平平淡淡送上句:“我便等着你收下侯府的好消息了。”
说完荀玄玑便抬脚走向通往祠堂后院的方向,安戍不敢同情春芝,连忙跟了上去。
烛光摇晃,主仆二人便已离开了谢家祠堂。
等人一走,春芝一桩跪下,低头便认错:“姑娘,春芝知错了。”
姜芜没有立即让她起来,而是走到供台前,开始点那些熄灭的油灯和蜡烛。
春芝见主子不说话,心里越发着急,于是跪着又向前几步。
“姑娘……”
她害怕得红了眼,声音里也带着一抹哭腔。
姜芜没有回头,但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错在何处?”
春芝抹了一把眼睛,“婢子不知分寸,不该多嘴。”
姜芜:“我知你从前是国师面前的人,所以遇事才会无所顾忌向他禀报。”
“但是春芝,谢府是我的麻烦,你认为,我没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些小事吗?”
春芝听到姜芜这么说,心里终于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不,不是的姑娘!”
“婢子跟了您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从前虽然在国师府做事,可婢子从未去过国师面前,婢子也是因为有姑娘在才敢这么大胆的胡说。”
“这次真的是婢子的错,婢子自作主张地搅乱了您和国师之间的关系。”
“姑娘,等绯禾姐姐她们回来,婢子甘愿被贬外院认错,也请姑娘不要生婢子的气。”
姜芜这才顿下手中的动作。
她转身走了回来,弯腰将春芝扶了起来。
“春芝,记住,我身边不留自作主张的人。”
“想要留在我身边与我同进退,就必须事事以我为先,唯我之令。”
“这次便算了,以后牢记不要再犯,听见了吗?”
春芝早已满面都是泪痕。
听到姑娘语气软下来,顿时更加后悔自责,上前一头扎进姜芜怀里,哭唧唧道:“春芝再也不敢了。”
“求姑娘不要厌弃春芝。”
另一边,从侯府出来,安戍才小心翼翼的问起来:“国师,姑娘为何突然就恼了?”
“因为春芝越矩,向您说了那蒋四的事儿?”
荀玄玑刚刚一脚跨上马车,回头瞥了安戍一眼。
“你的规矩,也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安戍一个哆嗦,不敢再问。
马车摇摇晃晃向国师府进发,荀玄玑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在祠堂里最后姜芜喜怒无色的脸。
不愧是天生凤命之女。
身上自带威仪,永远知道分寸。
她哪里是恼一个婢女越矩向他禀报蒋四的事?分明是知道她与他的分寸,不想他得知她不愿他插手的事情。
需要用他时,便是一纸婚书,什么利益都向他抛来。
哄了也骗了的让他与她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需要他时,便他是他,她是她了。
荀玄玑脸上越来越冷,但很快他便又自我清醒过来。
有些不可置信地睁眼看着自己的手,最终嗤笑一声。
“荀玄玑,你的确越矩了。”
不过,想左右荀家的婚事?
谢家,还没有这个本事。
既然她要留着谢家自己收拾,那他便敲打一下蒋家,总该有识趣地知道以后不该惹谁。
“安戍,去查蒋家。”
谢家,祠堂。
三更一过,门外便传来‘叮当’声响。
姜芜睁眼推醒春芝。
春芝立即翻身爬了起来,揉着眼睛有些惊慌:“怎么了?”
姜芜竖起手指:“嘘——”
春芝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是要绑她们主仆的‘贼’来了!
她点了一下头,立即把铺盖褥子卷起来。
姜芜则穿上鞋子,披上外衫,快步来到门后。
门锁‘咔’的一声响过,接着被人从外推开,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着绳子和麻袋便溜了进来。
“都轻点儿了。”
几人压低了声音,开始东张西望。
“先找人。”
“人呢?”
祠堂面前的空地上哪里有什么大姑娘?
三人对视了一眼,惊慌地开始翻找。
供台下,柱子后面。
哪有什么大姑娘?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是说吃了软筋散吗?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放屁,咱们就守在门口的,一只老鼠都没跑出去过,她还能上天遁地?”
“等等!快过来,你们瞧这是什么——”
角落里,一盘水煮的素菜,半个馒头,还有几只倒在地上的老鼠。
她们如果没吃,那现在——?
三人心底刚刚生出惊惧很后怕,便瞧见地上的影子里,突然蔓延出两道黑影。
三个小贼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根闷棍‘哐当’一声便已落下。
接着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