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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留下一个人给我？我真的很需要……”
卢总抬手止住了江一柔的话，“这样说吧，你们团队缺人，其他团队也是一样的，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况且，现在名额已经敲定了，我要是给你留了一个人，那我怎么跟那两个人交代？”
卢总说的江一柔脸上发烫，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打退堂鼓了。
“可是卢总，我们团队大多数人都是之前大改版时的人，毕竟都为公司做过贡献，现在让他们走，不太好吧……”
卢总瞪了江一柔一眼，说道：“什么叫为公司做过贡献？那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吗？再说了，就算是为公司做了点什么，也不能一直吃老本吧？只要是业绩不达标，该裁的时候还是会裁的！”
江一柔僵站在他面前，不敢动弹，心里彻底慌了。想说点什么让他消消气，可是又张不开嘴，看来还是让他先把气撒完吧。
卢总说了一会儿，见江一柔不说话，自己也停了下来。江一柔见他不出声，便抬头去看，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又是那个同样的眼神，江一柔整个人仿佛再次被推入深海一般，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慌张地想着要怎么离开，却发觉门口似乎距离这里非常遥远。可就在这个时候，卢总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她旁边。
他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就在接触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可他却手上发力反而将她的肩膀抓紧。
“小柔，”卢总的声音很轻，很近，几乎就在耳边，“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你的团队着想，你总是这么善良，这一点我还是很喜欢的……”
说着，卢总的身子还在逼近，江一柔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酸臭的味道。这时，卢总似乎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嘴里的气味散发到她面前，让她的胃里一阵恶心，差点晕厥。
“其实，想要留住你们团队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刚落，一个激灵将江一柔从刚才的晕眩僵硬中敲醒。
“只要，你愿意……”
说着，搭在她肩膀的那只手慢慢从肩头向下滑到背上，停落的位置，刚好在内衣扣子的位置。他的手就像一根针一般从她背后扎下，直戳前心。
江一柔抡起胳膊扭身将他的手打下，他有些错愕。
“卢总，别这样……”
被江一柔一拒绝，卢总立刻变得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小柔，你不要有什么误会，要是在外面传扬了什么，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说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出去吧……”他说。
江一柔踉跄地拔腿就往门外走，临出门时，听见卢总说了句“不识好歹”，便头也不抬地关上了门。
出门后，她一路跑到了天台，幸好这时的天台没有人。她缩在天台的墙角里，从衣袋里掏出手机，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甚至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点开与周泽宇的微信对话框，想告诉他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关掉了屏幕。
灰暗的天空在眼前盖上了一层阴霾，只穿了件毛衫的江一柔已经冻僵，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此刻已经涕泗横流了。她从栏杆上低头往下看，楼下是稀疏的行人和车辆，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就像身体如羽毛般从空中旋转飘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