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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叛影作乱，盟约将倾(第1/2页)
墟主的传讯急促震颤，在地底空洞之中回荡。龙昊不再迟疑，衡剑一收，转身朝着岩层上方疾驰。
“睚眦、狻猊、木依，随我速归！虚衍，留下来完成残碑图文复刻，复刻完毕立刻带着副本赶回巡域主据点！”
“明白！”虚衍万千光点应声散开，继续绕着黑石残碑流转誊录秘文。
睚眦催动古龙血脉，金色锁链在前方炸开一条通路，碎石簌簌滚落；木依霞光铺开一层包裹众人的光罩，隔绝沿途古老道纹的侵扰；狻猊雷光萦绕周身，随时准备开战。四人循着来时的裂隙向上飞掠，瞬息冲出边陲古墟，踏回幽暗星海。
远远望去，寂灭断层外围已经乱作一团。
原本安稳流转的衡纹界碑光幕，好几处位置被浓重暗影轰得凹陷下去，九色平衡灵光不断震荡，裂纹蛛网般蔓延。八尊暗影战将之中，有四尊背弃影尊的号令，率领大批暗影灵冲破边界，正围攻驻守哨点的修士。
巡哨小队依托本源大阵苦苦抵挡，灵光节节败退，已经有两名修士负伤倒地。
“这群暗影战将，不甘心受盟约束缚！”睚眦目光一沉，锁链嗡鸣作响，“影尊明明已经下令退守断层，它们竟敢公然抗命！”
“不是影尊授意。”龙昊目光穿透暗影雾气，望向断层壁垒内侧，“断层深处的暗影本源波动杂乱，影尊正在镇压内部叛乱，它自身也被拖住了。这群主战战将，本就不服影尊的妥协，趁着盟约刚定、防线尚未稳固，想借冲突逼我们全面开战。”
四名叛逃的暗影战将气息狂暴，暗影利爪一次次劈砸修士大阵，尖啸响彻虚空：“影尊怯懦，甘愿向衡道修士低头！暗影一族本就该夺界扩张，凭什么困死在寂灭断层！今日冲破界碑，便是要撕开大道枷锁！”
漫天灰蝶寄生灵如潮水一般紧随其后，暗影细丝漫天铺展，缠绕修士的阵法根基。
“狻猊，雷光拦住左翼两尊战将，切断它们和暗影灵的呼应！睚眦，龙链封锁右翼，困住另外两尊，不要直接下死手，优先压制，不要激化到无可挽回！木依，霞光救治伤员，稳住修士大阵！”龙昊沉声分派，衡剑出鞘，九色剑气缓缓升腾。
“收到！”
狻猊身形一闪，漫天雷光倾泻而出，万千雷矢交织成封锁光幕，劈向左翼两尊暗影战将。电弧击中暗影躯体，滋滋消融暗影道纹，迫使二者攻势一滞。
睚眦的金色锁链腾空飞舞，如群龙出海，层层缠绕，封死右翼暗影战将所有闪避退路。锁链上的龙神符文不断震荡，持续消磨它们的暗影本源。
木依七彩霞光流转，化作一道道柔和光流，落到负伤修士身上，修复受损经脉，同时加固摇摇欲坠的本源大阵，稳住修士阵线。
龙昊踏步上前，九印衡道之力铺开，柔和却厚重的九色道域笼罩整片交战空域。
“停下！尔等此举，是在毁掉影尊定下的盟约，将整个暗影族群拖入死战！”
“休要巧言蛊惑！”为首那尊暗影战将猛地转头，暗影利爪狠狠劈向龙昊，“衡道划定边界，就是囚禁我们！今日要么你们退走撤去界碑，要么我们血战到底！”
利爪裹挟汹涌暗影之力迎面扑来，龙昊手腕旋动，苍穹印率先迸发，层层空间壁垒叠在身前。暗影利爪击穿两层空间屏障，撞上第三层之时，龙昊轮回印顺势催动，死气丝丝缕缕缠绕对方的利爪，切断它本源流转。
毁灭印的道火升腾，不夺性命，只灼烧它心中狂躁的执念。
“啊！”暗影战将痛嘶一声，身躯向后急退，暗影躯体不断翻滚，想要驱散衡道之力。其余三尊叛影战将见首领受挫，齐齐调转攻势，一同朝着龙昊合围而来。
四尊暗影战将合力，暗影本源交织汇聚，凝成一柄巨大的暗影长矛，裹挟无边空洞之力，直刺龙昊心口。
龙昊不慌不忙，识海之中九印齐转。山岳印镇住自身道域，稳住根基；风雷印搅动虚空，搅散长矛外围的暗影流；水泽印柔化冲击力，卸去大半攻势；明光印映照暗影，暴露长矛之中的道纹弱点；幽冥印勘破阴翳，锁定四人体内本源脉络；大地印承卸冲击，扛下长矛锋锐。
轰隆一声巨响，暗影长矛撞上九色衡光，轰然炸开，暗影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外围修士连忙依托大阵抵御，睚眦和狻猊同步发力，锁死四尊战将退路，不让它们趁机突围，去袭击别处巡哨据点。
就在僵持之时，寂灭断层厚重的黑暗壁垒向内分开，一道高大暗影身影快步踏出。正是影尊。
此刻影尊胸口黑晶明暗不定，气息略显紊乱，显然方才在断层内部费了大力气镇压族群内乱。它一眼便看见外面交战的场面，望着四尊悍然叛乱的暗影战将，声音冷冽如万古寒冰：“尔等不听号令，私自越界开战，可知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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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尊叛影战将见到影尊现身，攻势一顿，却依旧不肯收敛凶气。为首战将高声喊道：“尊主！千载难逢的破界机会，就此放弃，我等不甘！只要合力击溃这些修士，我们便能毁掉衡纹界碑，继续推进聚道阵！”
“愚钝！”影尊沉声呵斥，“方才对峙之时，六大巡域主力齐至，聚道阵缺少蚀尘养料，本就难以为继。贸然开战，只会让族群血流成河，葬送暗影一族存续的根基！我定下盟约，是为族群争取喘息之机，不是屈服！”
“喘息，不过是被圈禁等死！”叛影战将不肯服软，反而调转利爪，隐隐有连影尊一同抵触的意思，“你若阻拦，便是暗影一族的罪人！”
影尊胸口黑晶光芒暴涨，滚滚暗影本源席卷而出。它没有对龙昊出手，力量尽数压向四名叛逃战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便亲自镇压。”
厚重暗影之力笼罩四尊叛影，四尊战将合力反抗，暗影道纹疯狂闪烁，可它们和影尊之间本源差距悬殊，不多时便节节败退，周身暗影不断消融。
龙昊见状，抬手示意睚眦与狻猊暂时收手，撤去一部分封锁。
影尊一边压制叛乱，一边侧头看向龙昊，声音压得很低：“我族群内部主战一派积蓄已久，今日爆发，是我预料不及。还请你约束修士，不要趁此机会屠戮我的族人。”
“我答应过的约定，不会毁。”龙昊颔首，“只要叛影停止进攻，束手受缚，我们不会出手。”
影尊微微点头，再度发力。
暗影本源如同枷锁，一层层捆住四尊叛影战将。它们挣扎嘶吼，暗影躯体不断震颤，可终究无力反抗，利爪垂落，狂暴的攻势彻底平息。
“带走。”影尊一声令下，断层内侧涌出数名暗影守卫，押住四尊被制服的战将，退回黑暗壁垒之内。那些跟随出战的寄生暗影灵，失去头领，惶恐不安，纷纷放下敌意，顺着暗影通道退回断层。
战场之上，杀气缓缓消散。
影尊转回头，看向龙昊，胸口黑晶微微起伏：“让你见笑了。族群之中，不少族人世代渴求破界，执念根深蒂固，不是一道命令便能尽数压服。今日这场动乱，算是我失察。”
“执念积了万古，哪能一朝消散。”龙昊看向那些布满裂纹的衡纹界碑，“界碑受损，我让墟主重新加固。只是今日之事也说明，盟约看似定下，隐患藏在族群内部，随时可能再起风波。”
“我清楚。”影尊缓缓说道，“我会在断层内部立下暗影禁令，严惩擅闯边界者。只是……有一事，我要和你单独一谈。关于你方才探寻的边陲古墟，还有那潜藏的混沌余息。”
龙昊眸光一动。
果然，影尊知晓混沌余息、原始裂隙的内情。
“墟主，带领修士继续休整、修复界碑，巡查整片边界。睚眦、狻猊、木依，你们在外侧警戒。”龙昊吩咐一声，而后看向影尊，“请讲。”
影尊后退一步，走入断层边缘一片独立的暗影区域，龙昊移步跟上，九色衡光收敛，避免道韵刺激对方。
“你在古墟残碑上看到的记载没错。源蚀、暗影，皆是混沌余息催生的失衡支流。”影尊的声音压得很低，“原始混沌裂隙，在星海最深处，一处名为归墟之渊的地方。那里是大道初开之时，最后留存混沌本源的原点。我当年也曾想前往，可混沌之力无差别消融一切分化大道，暗影本源靠近，都会被逐步同化吞噬。”
“归墟之渊……”龙昊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那地方比寂灭断层凶险万倍。”影尊继续道，“混沌余息源源不断从渊底溢出，散入星海虚空，滋养一切失衡之道。只要渊底混沌本源不消，就算你清尽蚀尘、压住暗影，往后岁月，依旧会诞生新的祸乱。”
“你愿意告诉我坐标？”
“我有条件。”影尊黑晶闪烁，目光直视龙昊，“我随你一同前往归墟之渊。我暗影之道贴近混沌，可帮你感知混沌本源流动。事成之后，你需许诺，若是混沌之力失控，殃及寂灭断层，你要出手护住我的族群。”
龙昊沉默片刻。
一同踏入混沌原点，凶险莫测，可这是从根源平息所有祸乱唯一的机会。
“可以。”龙昊应声，“只要你全程不以混沌之力谋夺私利，同心制衡混沌本源，我应允。”
影尊轻轻颔首：“好。待我回去稳住族群，挑选一名可靠的暗影战将暂代值守，三日之后，在此地汇合，一同奔赴归墟之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