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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到站，伍缘背着沉重的书包下车，可还没等她站稳，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伍缘转头看向推自己的那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同学，张嘉站在他们的后边眼神闪躲。
“我，我妈妈让我早点回去，我先走了。”张嘉背着书包跑开。
玩的好的小伙伴走了有点无趣，但看到平日里的欺负对象还在，大伙又开始围着起哄。
“喂，你住哪啊。”
伍缘看向说话的人，不认识是校友刚刚就是他推了自己。而因王秀清在学校的出名度，很多人都知道她。
她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按理来说不该跟这中小屁孩一般见识。可是，谁叫她现在也是也孩子呢。
伍缘勾唇一笑，“我住在那边，你要不要来我家玩？”
她指的地方是一个小胡同，漆黑的夜晚还没有路灯，看上去格外阴森。
在配上她这天真的表情，玩闹的几人瞬间感觉阴风吹过。
“我才不要去，”推人的男生拿起放在脚边的书包，“连个路灯都没有肯定住的都是些穷鬼，说不准还有老鼠。”
“就是，肯定还有野猫野狗，要是我们被咬了你负责吗。”
伍缘看着这几个半大的小孩，对于危险的感知让他们一个个拿着书包就跑，可惜的在站在原地叹气。
只是刚刚推她的那个男生，别急，我们学校见。
伍缘没有撒谎，她住的地方真的在那个小胡同里。
公交车边上人流量还算多，但越往小胡同里走人越少，漆黑的夜路只能接着月光行走。
一间破旧的木门前，王梅拿着手电筒张望，在看到伍缘立马走上前拿下她背上的书包，“回来啦，快来吃饭吧。”
昏黄的灯光下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厨房由一块布给隔出一个狭窄的空间，洗漱只能在外面接水，洗澡只能提着桶子烧了水抬到房子里洗。
木板搭成的简易餐桌上只有一个炒白菜，里面只有一点肉，白菜也是今天卖菜剩下来的。
“快坐下来吃，”王梅将肉挑出来放到她碗里，问着日常的话题，“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伍缘端着碗，嘴里也说着王秀清日常说的台词，她在学校很好不用担心，同时将肉夹到她碗里。
“妈妈不吃肉，你在长身体秀秀多吃点。”
伍缘一手盖住自己的碗，“妈，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你要是累倒了我怎么办呀。”
王梅的全部就是王秀清，所以当她知道王秀清在学校被欺负时恨自己知道的太晚。
确实太晚，因为王秀清已经死了。
“那，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你拿回去一些。”王梅硬是要把肉夹回来。
就这么几块肉都要在这推让，伍缘默默拿开自己的手，王梅赶紧把肉放到她碗里，然后夹起一片大白菜吃的特别开心。
心里莫名有点酸。
身具功德之光的人下辈子往生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而王秀清确投生在这样一个贫困的家庭，不知道这轮回世界是怎么安排转生的。
“秀秀快过来洗澡了。”
拥挤的房间中央放了一个塑料大桶和一个大盆，这是娘两日常洗澡的工具。
“呃，我可以自己洗吗？”
王梅已经把热水放好，大桶里面有一块洗澡布和一个瓢，为了不把水弄得房间里都是，人是要坐在大盆里洗。
“那行你自己洗吧，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在外面洗了。”
伍缘没在矫情将身上的衣服脱光光，然后坐到澡盆里给自己搓澡。
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她矫情。
她的空间里有钱，可她若突然拿出这些钱王梅会怀疑，还会认为她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坏事，所以要富有，只能慢慢来。
伍缘洗完澡自觉的拿出今天家庭作业，王梅洗完衣服进来立马把手电筒打开给她增加光亮，“要不我还是去给你买一个台灯吧。”
台灯这事以前说过，但王秀清不同意，因为一个台灯就要五六十太贵了。
“我只差这一题就写完了，用不着台灯。”为了省电，王秀清都是在学校把作业作完，实在写不完才会带回来继续写。
王梅站在做了一会的人形台灯，见她真的很快写完，摸了摸她乖巧的头发。
“写完了就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
伍缘听话的爬上嘎吱作响的木床，还好现在已经入秋，不然在这闷热的房内还真会睡不着。
躺在床上看着王梅还在那忙活，自己就着伍缘刚洗完澡剩下的水简单洗了下，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用洗澡水洗了。
今天卖出去的菜并不多，在房间的一角能看到大把的青菜在那。
王梅一毛两毛一块的数清今天赚的钱，然后用塑料袋包起来放进一个带锁的盒子里，里面最大的面额是二十。
然后她又拿起一件衣服，就着昏黄的灯光在那缝缝补补。
等王梅轻手轻脚的上床来睡觉时，已经是凌晨。
木床发出嘎吱一声响，王梅紧张的看着伍缘，见她没有醒来松了口气。
其实，伍缘一直没睡。
第二天凌晨六点王梅早早起床挑着卖菜的篮子去了菜市场，伍缘在她出门后就醒了。
桌子上放了两个包子和二十块钱，这是她的早餐和今早要交给老师的作业本费。
伍缘将包子吃完把钱揣兜里，背上书包出门。
现在还很早天微微亮，伍缘跟随记忆来到菜市场，王梅已经在那摆好摊。
七点的时间菜市场已经有人在买菜，都是些爷爷奶奶或者偶尔下晚班的白领。
“姐姐，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手里提着买好的菜要离开的女人，看了眼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小妹妹真会说话，说吧，想要姐姐帮你什么。”
王梅在这菜市场卖了十几年的菜，价格一直都很公道也不会缺斤少两，可也抵不过同行多啊。
就在她苦恼今天的菜若是还卖不出去，这些就只能自己吃时。
“大姐，你这牙白看上去挺新鲜的，给我拿三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