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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水并没有说话，而是又一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
我没有给他太长的考虑时间。
过了几秒，我直接抓起他的手。
大米水一激灵，急道：“别，别，别，我说……啊……”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在他的拇指旁割了一刀。
这一刀，我并没有太用力，伤口割得不深。
只是让他感觉到疼，出点血。
让他知道，不说话的代价。
大米水发出非常夸张的惨叫哀嚎。
我看着他，漠然说道：“如果你继续叫，我可以继续下刀。”
大米水一激灵，赶紧闭上了嘴。
不过。
他的眼圈通红。
看样子，确实很怕疼。
实话实说。
他这个废物的表现，让我有点怀疑。
他真的能杀了媛媛？
转念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混球，明显痴迷“进口药”。
进口药，会导致人性情大变。
在那种亢奋的情绪下，他做出什么事，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时，大米水终于开口，说道：“大部分的事情，都和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
“不一样的是……是……是……”
大米水支支吾吾了几句，长叹了一口气，满脸苦涩地说道：“媛媛，是我杀的。”
真的是他？
下一秒，大米水一激灵，急道：“但不是我要杀的！”
“我是被逼的！”
“都是方伟迪！”
“是他逼迫我杀了媛媛！”
“如果不杀媛媛，他就要杀我！”
“我没办法。”
“我只能杀了媛媛！”
“我真的不想这么做！”
“媛媛，我对不起你！”
“全都怪我！”
“都怪我太胆小了！”
“不然，你也不用死了！”
“呜呜呜……”
说了一半，大米水又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自己的脸抹得又是鼻涕，又是泪水，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手指头上的鲜血。
说真的。
他这样，看着真的有点凄惨。
不过。
这并不能让我心软。
我总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大米水，说道：“行了，别嚎了。”
“我没心情听你编故事。”
大米水抹了抹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是编故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我有证据！”
有证据？
那就不一样了。
我当即说道：“什么证据？”
“在哪？”
大米水颤声说道：“在我身上。”
“我……我……我拿给你。”
说着。
大米水哆哆嗦嗦地从衣兜里掏出两盘磁带，递给我。
他说道：“这两盘磁带。”
“一盘，是我第一次在方伟迪办公室和他见面的时候，偷偷录下来的。”
“另一盘，是他比我杀死媛媛的时候，我偷偷录下来的。”
我伸手接过磁带。
看，肯定是看不出来内容。
总得找个“随身听”，听了之后，才知道。
我转头看向小四。
小四很机灵，立刻说道：“老大，我有随身听。”
诶？
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本来，我还想问他知不知现在去哪能搞到随身听。
想不到，他居然有。
小四挠了挠头，解释道：“之前盯梢，不知道要盯着多久，我就带着随身听，想着打发时间。”
原来如此。
这样也好。
既然他有，那就省事了。
我和小四说了一句。
他马上跑去车上，拿了随身听回来。
我放进磁带，开始听了起来。
这一卷磁带的内容，听起来就和大米水之前说的一样。
方伟迪，正在逼迫大米水杀了媛媛。
只不过。
我只是听了几分钟，还没有听完，随身听就没了声音。
准确地说是电池没电了。
我问了一下小四。
可惜。
他没有带着电池。
不过，影响也不大。
我可以带回白门岛，到时候好好听。
当然。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需要得到答案。
我看向大米水，问道：“方伟迪为什么没有杀你？”
“因为这两卷磁带？”
大米水连连摇头，忙不迭地说道：“他不知道我偷偷录音，我没有告诉他。”
嗯？
这说不通。
大米水没有能够要挟方伟迪的东西，方伟迪怎么可能留着他？
我又问了问大米水。
大米水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道：“可能，方伟迪觉得我太窝囊，认定我不敢说出去。”
“所以，他……他就没有动手。”
“还有。”
“那天我去……去东区警署找他的时候，有其他人在他的办公室。”
“那个人看到了我和方伟迪交谈。”
“可能，他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大米水有些不确定。
我也不能确定。
说起来。
哪一种可能性都有。
这也不算太重要。
重要的是，大米水还活着。
而且，我的手里有了关键的磁带。
这个东西，利用好了，价值非常大！
只要干掉方伟迪。
我、邓卫先、反贪公署现在的处境，就可以反转。
这时，大米水颤声说道：“老大。”
“我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现在，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放了你？
做梦。
不过，倒也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闹得太僵。
我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海城的条子全部出动。”
“之前，你在家里的时候先后有古惑仔、条子找上门。”
“很可能，那就是方伟迪的手段。”
“我放了你，你觉得你能活下去？”
大米水的脸色一僵，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我继续说道：“我给你找一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等到风头过去，我会放了你。”
大米水的眼睛一亮，说道：“你说真的？”
我随口说道：“我用不着骗你。”
“如果我要杀你，这就是一个好地方。”
大米水一愣，眼中满是恐惧。
紧接着，他又放松了下来。
显然。
他也想明白了。
我没有再搭理大米水，转头看向小四，问道：“你有办法把他带回去吧？”
小四不假思索，立刻说道：“老大放心。”
“这事儿好办。”
“我保证，不会惊动任何人。”
这就行。
当下，我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招呼大米水、小四一起走人。
时间不长，我在距离此前上岸的地方不远的位置让小四停车。
接着，我又和他嘱咐了两句。
随后。
我目送小四带着大米水离开。
等到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立刻走下公路。
摩托艇，依旧在海水中漂浮。
我轻呼了一口气，默默走过沙滩，蹚着水，登上摩托艇。
……
时间匆匆。
我绕了一个大圈，终于回到了白门岛附近。
我还是非常谨慎，没有着急上岸。
我在距离白门岛的海滩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已经停下了摩托艇。
接着。
我仔细看了看。
确保附近没有什么人盯着，随后才翻身跳下摩托艇，蹚水走上沙滩。
十几分钟后，我终于回到了别墅的门前。
我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这让我有点诧异。
难不成。
曹碧、谢莹莹都睡了？
要不。
我翻墙进去？
我正在考虑的时候，房门缓缓打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我靠。
什么情况？
出事了？
我稍稍错愕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这个人，是曹碧。
这时候，曹碧穿着西装，戴着假发，和我们下午过来的时候一样的打扮。
看起来，就是一个男人。
我非常意外，下意识地说道：“我差点没认出你。”
曹碧“扑哧”一笑，柔声说道：“快进来吧。”
我走进房间。
曹碧随手关上门。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谢莹莹。
我当即问道：“谢莹莹呢？”
曹碧伸手指了指房间，轻声说道：“她在里面睡觉。”
曹碧手指的方向，是一间卧室。
房间的门没有关。
而且，还点着一盏小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可以看到谢莹莹躺在床上。
确定她没事，我直接看向曹碧，问道：“怎么样？”
“我出去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
曹碧马上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和谢莹莹一直都在别墅。”
“没有人来找我们。”
“我们看了几部电影。”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谢莹莹困了，我就让她去房间休息了。”
“另外。”
“我担心有人过来，所以就扮成了男装。”
“赵sir，我做得好不好？”
我不禁哑然，笑道：“做得好。”
“非常好！”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在我夸奖下，曹碧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现在，我的心中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我想了想，说道：“曹碧，现在还有时间，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曹碧马上问道：“你呢？”
我随口说道：“我没事，不需要睡。”
曹碧坚持道：“那我也不睡。”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不睡觉，明天怎么办？”
她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说道：“你去睡觉。”
“养足精神。”
“这样明天你可以守着，我才能睡觉。”
这一次，曹碧总算不再矫情，小声说道：“那我去洗个澡，然后就睡觉。”
我随口答应一声。
她正要走，我想起来一件事情，马上提醒了她一句：“你不能洗澡。”
“你忘了，你的脚底还有伤。”
曹碧一愣，马上说道：“没关系的，我有办法。”
“我之前都试过了。”
“只要用塑胶袋把脚抱起来，然后再坐着洗澡，把脚垫起来，就不会沾到水了。”
别说。
这个曹碧，还真的有办法。
既然她有办法，我也没有再说什么，由着她去洗澡。
刚好。
我也有时间继续听一听大米水偷偷录下来的磁带。
很快。
我从电视机遥控器里找到了我需要的电池。
随身听，再次发出声音。
几分钟后。
我听完了一卷磁带。
其中的内容，和大米水说的差不多。
方伟迪，一直逼迫大米水杀掉媛媛。
甚至。
我还听到了方伟迪要求大米水把媛媛关进冰箱，用绳子把冰箱捆住，确保媛媛没有机会逃脱。
方伟迪的声音，非常冷酷、残忍。
在大米水解决了媛媛之后，方伟迪又对大米水说了一句：“她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我们商量商量，你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一个狗屁的古惑仔，敢威胁我？”
“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在方伟迪的威胁下，大米水连连求饶。
声音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大米水的求饶，并没有让方伟迪心软。
不过。
在方伟迪准备解决大米水的时候，他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方伟迪接了一通电话。
随后，又对大米水说道：“算你命大。”
“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暂时，先留你一命。”
“不过，你给我记住。”
“你这条命，是我的！”
“如果你敢说一句废话，我让你去海里喂鱼！”
在方伟迪的威胁下，大米水再次求饶。
方伟迪没有再说什么。
隐隐约约，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磁带，到此为止。
这个情况，令我有些诧异。
为什么？
方伟迪没有干掉大米水？
出了什么事？
他留着大米水，有什么用意？
按说。
以方伟迪的为人，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留着“大米水”这个祸根。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
他为什么还留着“大米水”？
有什么阴谋？
我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啊”的一声。
女人的惊呼！
听起来，像是曹碧的声音。
我马上摘下耳机，仔细听了听。
果然。
浴室里，又传来“啊”的一声。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问道：“曹碧……”
我的话还没说完，浴室里再次传出曹碧“啊”的声音。
我马上问道：“你怎么了？”
“要不要帮忙？”
曹碧急忙说道：“不用，我……啊……”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又痛苦地叫了一声。
过了两秒，她又补充道：“我……我……我只是抽筋了。”
“没事。”
“我自己能够解决。”
“啊……”
曹碧又是一声痛苦的低吟。
不过。
她不让我帮忙，我总不能自己闯进去。
我想了一下，还是说道：“行。”
“那你有需要，再叫我。”
我这一句话刚刚说完，曹碧就又“啊”了一声。
接着，她立刻说道：“赵sir。”
“我改主意了。”
“我不行了。”
“我太疼了。”
“你帮帮我！”
我一口答应。
但是，当我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正要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曹碧在洗澡。
很可能，她没穿衣服。
这合适吗?
我要不要问一句？
不行。
还是算了。
这种事情，问了不是更尴尬？
可是。
万一她没穿衣服，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凉拌！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话虽如此。
我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幅美妙的画面。
此前。
曹碧穿着金色的比基尼，已经足够迷人。
现在。
她刚刚洗了澡，还不知道多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