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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骂你你也得给老子受着(第1/2页)
这种话在翟家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甚至都违背祖训,翟家男儿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为民定邦。
这都能怪到儿子身上。
韩洳发现了,苗靖真的是魔怔了,原来兄弟不和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苗靖道,“就因为一句榜样,我就要与你们父亲阴阳两隔,每日见着他,我就要想起你们父亲翻身上马的模样,我就要梦到你们父亲被乱刀砍死的场景。”
“你们还要我爱护他,呵护他,我怎么做得到,怎么做得到!!!”
“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你就该去陪你的父亲!!”
翟青祤其实连心痛都感受不到,这些实话远比她在这装模作样来的好。
至少他不会再奢求,什么亲情,母爱。
正要开口。
手被一只圆乎乎的肉手牵住,肩头沉了沉,熟悉的清气往鼻子边飘。
白皙圆润的指节搭在了他的肩头。
往上一望,先看见的是那头乌黑的麻花辫,里头缠着珍珠丝带,白衣里珠光流转,笼灯将人晕在光里。
反正是瞧不清脸,但就是容忬。
手里又是容曜的手。
容忬:“起来。”
翟青祤仰着头,迟钝了一下,想说自己可以解决,却又想看容忬在自己面前发光。
哑着声开口问,“你怎么进来了?”
容忬听他这声音卡痰似的,垂眸一看,方才笑得久,脸是红的,现在还蹲在地上,一副委屈死了的模样。
霎时脑袋上火烧火燎的,气冒烟儿了。
这个狗东西在外面嘴能把人毒死,怎么轮到自己老娘身上屁都不会放一个?
啊!!
容忬不回答,手往下一探,揪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翟青祤被她拽了一个踉跄,站直了身子,垂眸看着她,眼眶里还稍许泛着点润。
嘴一撇,更显得委屈了。
容忬盯着他看了两息,下巴一仰。
意思是:滚后面去。
翟青祤抿了抿嘴。
还当真往她身后撤了一下,容曜就摸摸他的手,小声说,“大哥,我们保护你!!”
翟青祤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容忬这才扭头,看着床上那个颠婆,道,“大夫人,你这想法好生奇怪,自己的儿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丈夫那么用心培养教导,你却觉得,你的儿子害死了你的丈夫?”
“他怎么害,逼着他爹上战场了?”
“他爹这么大一个人,没有自己的想法,被一个小孩左右?”
苗靖看着她,那幽怨分毫不减,“韩大小姐,此事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何干?”
容忬道,“我听见了,我为他打抱不平不行吗。”
“一家子都是习武之人,报效祖国为国捐躯,哦,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装模作样,怎么,你有意见你向陛下说去啊,别一边拿着什么英雄的遗孀,享受着命妇的待遇,还埋怨自己丈夫战死了。”
“有这么爱你丈夫,成天吵着闹着要随他去,也没见你去啊。”
“大姐姐/容姐姐/韩大小姐!”韩洳、翟允征、翟墨同三个人齐齐出声。
实在是容忬说得话太有攻击性了,这不是要苗靖下去殉葬的意思么。
甚至还直白的,不留一分情面的剖析了苗靖的内心想法。
苗靖听言,脸霎时白了,随即又红又黑,反正颜色不可言喻。
胸口还剧烈起伏。
她没见过这样说话直白难听的人,也没人敢这样与她说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待反应过来后,就是哭,“死?我不想死吗,我活着还不是为了他们,若是觉得我拖累你们,我现在就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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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拿起床头的尖锐物,要砸自己两下。
不过就这软绵绵的力道,估摸着红都不会红,容忬是懒得管的。
吓唬的也是旁边那三个。
翟墨同连忙制止,将苗靖手里的东西夺走,钳制住她的手,然后猛的扭头对容忬道,“韩大小姐,你莫要在此添乱?”
容忬直接无视他,继续对苗靖道,“口号嚷嚷这么多年了,你付诸什么行动了。”
“这些是你的亲人,你自然可以拿捏,但我不是,我就是个外人,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你自己心里那点怨气,让你这个大儿子,不明不白的承受你的冷视,你要么就一开始别管,让他滚,还要装模作样的喂点残羹冷炙。”
“害的他像条狗一样,冲你摇尾乞怜的求你的爱护,以为吃点你下的毒就能得你一点偏爱得眼光。”
“这事要正经算起来,你就是包藏祸心,毒害世子。”
苗靖下意识得反驳,“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他母亲,我怎么会毒他?”
“我是不晓得如何面对。”
容忬:“你可拉倒吧。”
“他十二岁去上战场的时候,你想过你失去了丈夫还会失去一个你丈夫的心血吗,他失踪了大半年,你派人寻过吗,牢里受刑受了那么久,都快瘦成杆了,你心疼过吗?”
“除了在那哀嚎,你干啥了。”
苗靖被质问逼得往里缩,眼里非但不觉得有错,还充满怨恨,“翟家几十年的声誉,被他毁了,我还要心疼他,他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对得起我吗?”
“他就该去赔罪,去向那些死去人赔罪!!!”
容忬嘴皮子都说冒烟了,发现这个人脑子纯粹是有问题,说她有病都是美化了。
道,“他是对不起那些将士,但没有对不起你。”
“苗靖,你不认他拉倒,反正翟青祤现在是侯爷的儿子,过继了。”
“日后你死不死活不活,关他啥事儿,今日来也是看在你是个长辈的面子上。”
苗靖还想张口吵闹,翟墨同又怕她吐血,想劝阻,容忬当一脚踹在门框上。
整个木质的门直接歪了,裂开,摇摇欲坠的挂着。
吓的所有人一跳。
容忬阴着脸说,“既然你们翟家分不清楚谁好谁坏,谁有理谁没理,那好说。”
“日后翟青祤就和容曜姓,是容家的人。”
“你们不疼,容家疼,你们不要,容家要。”
“谁再跟我说一句翟青祤一个不字,我就让他这个门一样,七歪八扭。”
容曜连声应和,“就是就是,以后大哥就是我们的家的了!!”
苗靖:“你一个外人,你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女子,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
“大夫人。”翟青祤站在容忬后面,终于出声了,母亲都懒得叫。
眼底十分的不悦,那是苗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就是因为她骂了一句容忬不知廉耻?
翟青祤道,“容忬是府上的客人,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就要被你骂。”
“想来苗家的知书达理,温文儒雅,大夫人真是学到了狗肚子里。”
苗靖:“你!你怎么与我如此说话?”
翟舟远来了,一声怒吼闯进来,顺脚又踹了一把那摇摇欲坠的门,“你还要咋说话?”
“好说歹说都说完了,装听不懂,我看你就是闲得只会吃喝拉撒,不晓得人间疾苦。”
“都给老子住嘴,翟青祤是我的儿子,叫你一声大夫人又怎么了,骂你你也得给老子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