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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黑天鹅》比赛之后,首次排练。
为了避开跟意尘同行，被人误会，钟欣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一个多小时抵达了剧场。
刚从房车上下来，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化妆间,聊聊。
钟欣看了一眼发信人——周灵。
上次超级满月过后,今天应该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本来也猜到她不会那么轻易被换掉,只是,来这么早,怕是冲钟欣吧？
经过那一夜，恐怕两人之间这话要谈的可就多了。
不过,她没兴趣自投罗网。
谁给她的自信，发条信息钟欣就会去的？
钟欣想了想回复：
——现在手机真是智能,狗都能拱字了。
说完,关机。
径直去了舞台。
因为每个人物的本子提前给过了他们，再加上比赛期间钟欣其实就已经非常熟悉了黑天鹅里每个人物的情况,所以到了那以后，她就先和在场的群演们一起熟悉舞台了。
贺眠是第二个抵达的，看到钟欣,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听说七千岁答应帮你做新专辑了？”贺眠走到她的面前温柔问道。
“是啊。”
“我曾经去找了他好几次都没成功过,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这个嘛……”钟欣想了想：“大概我们趣味相投？”
贺眠微微一怔，笑了：“你啊，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钟欣不好意思的跟着他一起笑了笑。
同样都是夸人，贺眠夸人，莫名会让人觉得羞涩是怎么回事？
“对了,意尘没跟你一起来吗？”
钟欣抖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意尘了？
难道被贺眠看出什么来了？
意尘跟她结婚的事情可是最高机密。
不应该啊。
她对外一直都很注意的。
尤其今天，为了避嫌还特地跟意尘分开走的呢。
钟欣讪笑着打哈哈：“他怎么会跟我一起来？虽然我们一个公司的，但他可是顶流呢，肯定不会跟我这种线外小歌手有交集啦。”
贺眠垂眸，语气温柔却情绪难辨，话里有话道：“噢，看你们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到呢。”
钟欣赶紧表明立场：“没……其实我们关系一点都不好。你忘了他有多讨厌我了？都是被公司逼的。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贺眠瞥了她一眼：“不过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啊？没有没有，就是太热了。”钟欣顺手拍了拍脸，这才发现额头都出汗了，急忙用手扇了扇风：“真是的，也不开开空调，热死人了。”
“没，我们关系的确挺好的。”意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
钟欣转了半天才从入口处发现了缓慢踱来的意尘。
见鬼了？
都他妈隔这么远，他是怎么听到的？
在她身上装窃听装备了？
意尘走到了两人的中间，目光紧盯着贺眠：“全世界都知道钟欣非我不嫁，这份深情，怎么可能关系差，你说是吧？”
“……”这得咋回答。
她要说不是，意尘铁定能在阴暗处一口了结了她。
钟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劲朝意尘使眼色，我艹，大庭广众之下，你搞什么呢？瞎说啥呢？
这话说出来得引起多少怀疑！
而意尘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贺眠的身上没有半分退让。
钟欣总觉得每次这两人凑一起的时候，都有一种即将互相看对眼的既视感。
不仅仅意尘一身冷气，就连素来温柔的贺眠身上，都能感觉到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凌冽之意。
钟欣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说什么都有点多余。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唉，真真也来了！”钟欣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那跑了过去：“你们聊，我去接她哈。”
钟欣赶紧溜了。
贺眠的眼神从钟欣的身上一掠而过，重新看向意尘，“但全世界也都知道，你无心于她。既是无心，还是别去招惹的好。奔事业看上去更适合她。”
“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无心？”意尘反问。
贺眠柔和的眼神里在一瞬间变得凌厉，“你要真有心，那恐怕才是真正的害了她。”
“……”
说完，贺眠扭头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了。
意尘愣了一下。
他这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突然敲进了心口。
目光重新锁住钟欣，她正和辛真真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看着她笑，他的脸上都会忍不住挂起笑颜。
——你爱过吗？
——没有。
钟欣那天和他说过的话历历在目，而贺眠的这一句话却又像是一次提醒。
意尘原本平静的心间，乱了。
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认为他们能长久的在一起？
她已经在努力地朝着他靠近了，而他也破天荒地在努力地做好老公这个身份。
既然如此，只要他在，又有谁能真正害得了她？
而他，断然也是不会伤害她的。
所以，他们这些所谓的“不可以”，又凭何而来？
*
而此时，周灵在化妆间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听门口的群演说起钟欣已经到了，她出去一看，贺眠意尘钟欣三人站到一起。
他们看她的眼神，都那么的宠溺。
简直说不出的刺眼。
“都到了啊。那差不多我来介绍下人我们就开始分组排练吧？”导演没一会儿也都到了，一来就拍掌把大家聚集到了一起。
简单交代以后便直接进入排练环节。
周灵作为女2号有很多和钟欣的对手戏，所以，导演一开始便让两人先来。
准备的时候，周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钟欣的旁边。
“你在怕什么？”周灵故意低声问道。
钟欣翻着剧本的手一滞，“怕？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来见我？”
“见你干嘛？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意家？”
“不好奇啊。”
“……”
钟欣看周灵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心给她解释了一下：“……人吧，不要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你又不是钱，我找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
周灵信心满满等着钟欣来兴师问罪，甚至连回答的台词都抄好了，没想到她居然根本不在乎？
啊啊啊啊啊，好气！！
“钟欣，周灵，准备好了没？”导演在台下喊了起来。
“我好了。随时可以开始。”钟欣收起剧本回头。
周灵：“我也好了。”
“那你们开始吧。”
*
第一场排练，是两姐妹的相遇。
钟欣当场入戏，可周灵唱了两句钟欣就当即打断了她。
“周灵，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
“比赛结束到现在少说也快半个月了，所有人都背下了自己的词，你却记不住？”
周灵一如既往地扮演着无辜的角色：“我刚才紧张忘记了。”
“唱走音也是因为忘记了？”
“我……”周灵委屈地看向钟欣，“对不起，我们重来可以吗？”
“行吧。”
第二次，钟欣丰富了自己那一段落的表演，周灵看得出神，好不容易接上她的词，却急于想要表现自己超过她刚才的那一段，而擅自改动了自己的一些台词，结果钟欣无缝对接接上了，而且还拉回了原本的台词里，可是，再回到她的时候，她却接不上刚才自己改动过的那些话了。
“你要不想排练就别排了。你这个态度是在糊弄谁呢？”钟欣再次喊了起来。
面对着排练态度的认真，就连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吓了一跳。
周灵当场哭了。
钟欣：“……”该演的演不好，这倒是演得出神入化。
“唉？怎么就哭了？”导演看见人哭，急忙跑到台前问道。
“导演，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导演其实也有些为难，这要搁剧团的人他早开骂了，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人气选手呢，人都哭了，还能硬逼不成？
“没事，你先去重新看一下我们再开始吧？”
“凭什么？”钟欣当即否决了导演的提议。
曾经，她一直没有对周灵下狠手，是因为她不想更改剧情线，也不想为此而牺牲自己。
毕竟好不容易重新活一回，她非常惜命。
但现在，周灵一步步抱着要她死的手段，那就不一样了。
既然你那么拼尽全力要我死，那么，我就也拼尽全力让你看看，我会不会死？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她就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非得把周灵这个狗皮膏药从她眼皮子底下除掉。
你越想要的，我越不会给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钟欣看向周灵：“说实话，你的确该好好哭一下的。好好用眼泪洗刷下你这张脸，免得糊太厚了，都看不见脸是什么东西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钟欣，这是我们的工作，我希望你能公私分明一些，谁没有紧张忘词的时候，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周灵泪眼婆娑地看向钟欣回答道。
钟欣冷笑：“刚才没给你机会？没做准备就没做了，还要撒谎骗人？自己能力不足就是我咄咄逼人了？怎么？掉一掉眼泪所有人都得哄着你？你给我们发钱了？”
“你……你血口喷人。你都拿第一了，还要我怎么样？”周灵哭得更伤心了，那模样简直说不出的委屈。
“我知道我不如你，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学习的榜样，我只是想表现的更好一些罢了，如果因为这个惹你生气了，我对不起。”
“钟欣，我只是想把我的角色演好而已……”
周围的人本来看她总不对，一直耽误时间都有些不爽了，可是听到她这么说，再次看向钟欣，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真是钟欣故意在整她？
导演眼看她们险些要吵起来，刚要劝，钟欣伸出手阻止了导演。
“等等。”钟欣走到了周灵的面前，冷眼看着她，“你把刚才我问你的，再重述一遍。”
周灵：“？？？”
作者有话要说：意尘：哦豁，老婆今天很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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