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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法则神的本质
「伟大的先知之神，尊敬的普罗米修斯殿下，感谢您的慷慨，让我们重新获得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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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宴会之中，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发自内心的说着。
泰西斯在祂身旁同样一脸感激。
其他几位泰坦古神也连忙表达忠诚，虽然一个个都是表情复杂。
祂们没办法不表态，因为此刻，冥界里的神太多了，且都在注视着祂们。
这些神有强有弱，甚至有些算不上神，是这么多年世界演化中诞生的神明。
整个卡俄斯世界已经空了，所有只要还是活着的东西，现在一股脑全部进入了冥界。
而这些生命，甚至有些都不是神。
从永恒的神域向凡间俯瞰，万物生灵皆有其位，依循神血浓度与本源之远近，层层沉降。
立于至高处的，自然是诸神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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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位原始神之后，紧接着就是十二位泰坦古神，祂们同样代表着世界不可或缺的法则。
然后就是二代泰坦，如普罗米修斯，如墨提斯，以及是更年轻的三代神祇，如宙斯，如赫斯提亚。
这三代神明，构成了世界秩序的骨架。
再向下一层，便是诸神的直系血脉，可称之为神裔。
神与神结合所生的子女，自诞生起便是真神。
神与宁芙或次级神祇所出，虽沾染凡尘气息，却仍属不朽。
这一层级的生灵，血脉中流淌着纯粹的黄金之血，灵性思维与生俱来，不须修持便可感应宇宙法则的呼吸。
次一层，乃是幻想种。
诸神以意念捏塑丶以神力灌注而成的造物，比如黄金人类，又比如那只被捏出来照顾宙斯最终没用上的母山羊。
它们并非自然演化之物，而是神明意志在物质世界的延伸。
其存在本身即是对自然法则的忤逆，无需繁衍，无需进化，自虚空中被赋予形体与使命。
它们的血中杂糅着神力的余烬，比一切凡物尊贵，却又够不到不朽的门槛。
再向下，则是凡血种。
这一层涵盖了一切沾染过神血丶却终究归于尘土的生物，其中最多的就是半神，不过现在因为人类还没有诞生，黄金人类又不具备生育的能力，所以半神还没出现。
除了半神，那些被神明点化过的野兽丶曾饮过神血的魔物丶受诅咒而变异的人间族裔，也皆属此类。
祂们拥有超越凡俗的伟力，或形态可怖，或寿命绵长，但其灵魂的重量，终究与凡人无异。
神血在祂们体内，是异质的丶终将被代谢殆尽的短暂馈赠，而非恒常的本源。
最底层，便是俗物。
一切未曾触碰过神之领域的生灵，人丶兽丶鸟丶鱼丶虫，山川草木间依自然法则生灭的万物，皆归于斯。
它们的生命由血肉驱动，灵魂由命运纺线编织，短暂丶脆弱，且与法则本源毫无交涉o
半神褪去神力外壳之后，亦是俗物；英雄饮下神酒丶食过灵药，若未从根本上改变其血脉本质，也仍旧是俗物。
这一层层级，并非虚名，而是刻入骨髓的鸿沟。
神裔纵使沉沦万年，神性也不会彻底熄灭：俗物即便攀至力量的巅峰，也无法凭自身跨过人与神的绝对界限。
除非，有神明甘愿为其重铸血脉，将法则碎片植入其灵魂。
而这样的事情，在原本的神话中，也仅寥寥数例而已。
至于神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仔细分来，其实就是四种原质。
法则丶神性丶神力丶神躯，四者构成神明存在的全部。
神躯可毁，神力可竭，但法则本身却恒常永存。
法则并非诸神的造物，恰恰相反，诸神不过是法则的人格化显影。
譬如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其神躯丶神性丶神力皆可消亡，但只要「大洋」这一概念仍存在于世，只要水仍环绕陆地丶潮汐仍因月而起，大洋神便不会真正泯灭。
这才是神明不死的至高奥秘。
所谓弑神，本质上是将神明与其法则的联系强行切断，将祂从宇宙本源的浩瀚秩序中剥离，打落为一个孤立的个体。
此时，方可摧毁其神躯，击溃其神力，甚至磨灭其当下的神性自我。
但这并非终结。
只要法则仍在宇宙中运转，只要其代表的「存在」维度未被彻底抹除，那么，神祇便只是回归了法则，而非消亡。
祂的神性印记如同洒入大海的一粒盐，弥散于法则本源之中，静待重新凝聚的时机。
这即是法则不灭，神祇不死。
因此，诸神战争中最彻底的胜利，并非摧毁神躯，亦非放逐神魂，而是从根本上篡夺丶覆盖或撕裂对手所掌控的法则本身。
只有当「海洋」被煮沸蒸乾，连其概念都从众生认知与宇宙秩序中永世抹去，俄刻阿诺斯才算真正迎来永恒的终结。
当然，如果大洋被别的海洋取代，祂的神权同样会被稀疏，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期波塞冬起来后，俄刻阿诺斯就几乎没了踪迹的原因。
但这已非神力之所及，而是触及了改写宇宙根基的无上权能，神明无法决定自己生出来的新神明是什么法则，哪怕神王也不行。
正因如此，即便是盖亚的诅咒丶冥河女神的冥河誓约，也只能束缚神祇，却不能从根本上毁灭祂们。
诸神可以落败，可以被囚，可以在无尽的岁月中被遗忘，但祂们所代表的法则，只要宇宙不崩毁，便永远为其留存着从虚无中归来的小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得墨忒耳才会诞生。
因为克洛诺斯已经不配当神王了，而祂掌管的又是何等重要的农业法则，得墨忒耳的诞生，才能弥补克洛诺斯被干掉后留下的空缺。
只能说，克洛诺斯确实违背了太多法则，卡俄斯世界意志虽然没有人格化，但也已经不支持祂了。
这大概就是宙斯能够得到世界提醒的原因。
说起宙斯————
普罗米修斯看向了那虚空之外，忽然觉得也该管管这个家伙了。
祂一个人在外面，应该会很辛苦吧。
普罗米修斯如此想着，默默端起了面前的酒，祂想的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有发现神宴上悄然消失的身影。
普罗米修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待宙斯。
神王之位宙斯是别想了，但是想直接捆死祂的话，也是有些难度的。
还是得自己先当上神王，才能考虑怎么摁死宙斯，在那之前，先压着吧。
一念至此，普罗米修斯缓缓垂下了眼睛。
与此同时另一边，哈迪斯抬起了眼睛，祂看向眼前的克洛诺斯，认真道：「神王陛下，如果您现在不方便去堵宙斯的话，也许我可以帮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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