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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陈海苏醒了,面对这个崭新的汉东,他以为自己穿越了(第1/2页)
护士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快敲击,幽蓝色的光点在半空中跳跃。
轴体发出干涩清脆的“啪啪”声。
这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陈海从震骇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瘫在十六度的冰冷地砖上,身下那滩尿渍早被冻得黏腻冰凉。
寒气顺着湿透的病号服裤腿,毫无阻滞地往他骨髓里钻。
陈海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打着摆子。
“咯咯,咯咯……”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上下颚撞得生疼,嘴唇干裂渗血。
“你……你刚才说什么?”陈海嗓子哑得像拉破的风箱。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水泥地砖的缝隙。
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生生劈裂,渗出刺目的红血丝。
鲜血混着地上的灰尘,触目惊心。
护士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制服上散发着财团特供的冷杉香氛,生冷霸道,硬生生把地上的尿臊气压了下去。
“脑子睡坏了?我再说最后一遍。”
护士冷漠地关闭了全息面板,“现在是凌霄纪年,第一年。地球上唯一的规矩,姓晏。”
“放屁!一派胡言!”
陈海不知哪来的力气,强忍着大腿抽筋的撕裂剧痛,像头发狂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他一把死死抓住护士的胳膊,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我是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护士被他抓得一皱眉,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却没被这纸老虎吓住。
在汉东,哪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旧时代的官帽子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我要见侯亮平!我要去省委!丁义珍的案子还没查完!”
陈海嘶哑地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他脑子里全是旧时代的法治条文,全是当年没办完的贪腐大案。
“你们到底是谁?是赵瑞龙派你们来演这出戏的对不对!想骗我?”
陈海根本不信那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更不信什么全息悬浮。
他固执地认为,这是贪官为了让他闭嘴,搞出来的庞大幻觉骗局。
护士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猛地一甩胳膊,直接把陈海甩得摔回了那滩冰冷的尿渍里。
“老古董,你在冷柜里睡了十几年,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护士拍了拍袖子上被陈海抓过的地方,满眼都是对下水道臭虫的鄙夷。
“还反贪局?还侯亮平?”
她上前一步,脚尖直接踩在陈海渗血的手指上,狠狠一碾。
“啊——!”陈海惨叫一声,五指连心的痛楚让他浑身直哆嗦。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的汉东,只有晏爷的绝对规矩!”
护士的声音里透着被财团彻底规训后的病态狂热。
“你说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早被晏爷踩成烂泥了!”
陈海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像有两把锉刀在生拉硬拽。
“你胡说……不可能!法律呢!国家呢!”
“国家?”护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达康现在在工地上当最低贱的包工头,为了两碗变异米饭给晏爷磕头。”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陈海的神经就跟着断裂一根。
“至于你那个好兄弟侯亮平,还有什么赵瑞龙。”
护士脸上的冷笑愈发残忍,透着看电子榨菜的兴奋。
“他们现在正被关在城中村三十八度的玻璃闷罐里。”
“像野狗一样为了半个发霉的烂土豆互相撕咬,连肠子都快被人生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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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句话像十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陈海脑子里引爆。
他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用最野蛮的方式碾成了粉末。
“不……我不信!你们这群骗子!我要去查真相!”
陈海牙齿再次疯狂打架,眼泪混着油汗流了满脸。
护士懒得再搭理这个疯子,转身走到病房另一侧的全息配药柜前。
“冥顽不灵。一针记忆重塑剂打下去,你就知道什么叫晏爷的规矩了。”
“滴——”
配药柜发出轻响,护士背对着陈海,正在核对虹膜数据。
陈海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咸腥的血味。
他不能死在这,他必须把证据交出去!
他顺着地上的尿液,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往病房角落爬。
那里有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排风栅栏,正呼呼地往里倒灌着冷气。
陈海哆嗦着带血的手指,抠住金属栅栏的边缘。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往外一掰。
“咔哒”一声轻响。
老旧的卡扣应声脱落,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风管道。
陈海像条濒死的土鳖虫,一头扎进了通风管里。
管道里布满灰尘,狭窄得只能靠手肘撑着往前蠕动。
大腿肌肉还在剧烈抽筋,每一次拖拽身体,都像在刀尖上滚过。
他在黑暗里爬了不知道多久。
前方的管道尽头,隐隐透出一丝刺目的亮光。
还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滚烫热浪。
陈海拼死爬到尽头,一脚踹开百叶窗。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从两米高的地方滚落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粗糙的路面瞬间擦破了他脸上的皮肉。
下一秒。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毫无死角地当头砸下!
这里的地表温度直逼六十度,沥青路面被烤得滋滋冒烟。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臭泥腥味。
热风一卷,下水道反涌上来的刺鼻尿臊气,直接糊了陈海一脸。
从十六度的刺骨冷气,瞬间跌入三十八度的发臭闷罐。
这种阶级温差,彻底摧毁了陈海孱弱的生理防线。
他干瘪的胃壁猛地一阵剧烈痉挛。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狂顶。
“呕——!”
陈海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滚烫的路面上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冒烟的柏油路上,瞬间蒸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大腿打着摆子,硬撑着从苦水和血污里爬起来。
眼前是一片破败的废墟,跟远处高耸入云的赛博霓虹形成了割裂的对比。
几个穿着破烂制服的底层人,正端着铝制饭盒,蹲在路边疯狂往嘴里扒拉白米饭。
他们对趴在地上吐酸水的陈海视而不见,眼里只有那种病态的狂热。
陈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一个路人的裤腿。
他十根手指全是指甲劈裂的血污,声音嘶哑得像鬼哭。
“同志……同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路人被抓得一激灵,手里半个发霉的烂土豆差点掉地上。
他满脸警惕地盯着陈海,像看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陈海死死攥着那人的裤脚,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喉咙里挤出最后的一丝执念。
“反贪局……你告诉我,汉东省反贪局大楼……到底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