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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婴?怀胎不到六个月?柠柠比正常的小孩子矮了一大截,生下时,就像刚出生的小猫咪一样小……
这种种信息综合起来,方峤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捅了一刀。
“那个女婴在哪儿?”
监狱长道:“我替颜蓁放在了福利院门口。”
“为什么要送去福利院?”方峤揪住监狱长的衣领。
监狱长皱眉道:“你别激动,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方峤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松开她道:“不好意思。”
监狱长叹道:“颜蓁知道自己怀孕后,刚开始无法接受,寻死的频率骤增,但是几次抢救过来后,她放弃了自杀,开始变得惜命,每天都会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我一次次试图打开她的心结,让她开口说话,后来,她终于愿意和我聊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让她怀孕的事,传到第二个人的耳朵里。”
“为什么?”
“她说,宝宝的爸爸是个恶魔,她不想让自己的宝宝也变成恶魔,而且,她妈妈因为打击过重,得了严重的心脏病,自己都朝不保夕,吃不起药,她不能让自己的妈妈负担起这个意外的恶果。甚至,都不敢让妈妈知道,她怀了那个恶魔的种。”
柠柠是意外的恶果吗?
方峤攥紧资料,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宝宝真的是九死一生才保住了性命,颜蓁在监狱里总是被所有人孤立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做着最重最多的活儿,却连床铺都抢不到。怀孕五个多月时,因为严重营养不良,根本看不出来怀孕的症状。意外早产的那天,那些总是欺负她的犯人在牢房里灌水,她在水中躺了一个晚上,凌晨四点多时孩子小产。”
方峤暗潮汹涌的眸子,闪过一抹狠戾杀气。
监狱长继续道:“孩子出生时,才二斤多一点,你能想象的到,那是个多小的孩子吗?”
方峤的手指,不觉捏碎了资料夹。
监狱长叹息:“在保温箱里放了一个多月,女婴终于活了下来,颜蓁求我把孩子送去福利院,说宝宝必须在没有她的环境里成长。我本来不该答应的,只是,看她那样子,我不答应她估计会崩溃死掉,我只好违背原则,替她把女婴送走了。”
方峤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心情无比沉痛的继续翻看着那些资料。
他瞳孔猛地一缩:“她做过什么,会成为特大立功事件,被减刑五年?”
几个月前,他还因为她提前五年出狱,觉得她无比碍眼,遭受的报应不够。
“那次几个死刑犯串通好了一起越狱,闹得很凶,见人就砍,砍伤砍死了好多犯人和狱警。是颜蓁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了其中一个死刑犯,让她没办法及时逃脱。不过,颜蓁自己也被那个暴怒的死囚气急败坏的砍了几十刀,成了血人,当场昏厥。在医院里抢救了三天三夜,又躺了几个月,才算痊愈……”
方峤忽然想起颜蓁背上那些伤疤,她用性命换来五年减刑,才终于提前离开了这里。
走出这里时她的心情,该有多辛酸,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