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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内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卖鱼的商户熟练的将笊篱深入水箱中，稍稍一伸手，一条肥硕的鲈鱼露出水面，在笊篱上活蹦乱跳着，飞溅出微腥的水珠。
捞鱼的大哥亮着嗓子问。
“帅哥，这条行吗？”
鱼摊前的冯贺明颇为认真的看了看那条溜光水滑的鱼，然后说。
“可以，就这条吧。”
语气自信而又专业。
其实……他啥也不懂，刚刚连这玩意儿是鲈鱼还是鲫鱼都想了好半天。
“好嘞。”
商户大哥答应。
然后用左手两根指头掀开鱼的红鳃将鱼拎过来摔到案板上，开始刮鱼鳞。
菜市场的刀永远是最好用的那一把。
刀光翻飞之中，刮掉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出光彩。
“小明——”
楚湘湘喊。
冯贺明转过身：“妈，你怎么……”
他忽然愣在原地，所有的话堵在喉头，与站在楚湘湘身后的苏叶四目相对。
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从耳边消失，而他们的视线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互相注视着。
苏叶朝冯贺明招手寒暄。
“好久不见，冯领事。”
楚湘湘看到俩人的表情，瞬间就意识到苏叶和自家儿子并不陌生。
她除了惊讶，还有一丝窃喜。
她本来就是想着把这伶俐聪明的小姑娘带到这边，想着让冯贺明认识认识。
却没想到俩人还挺熟。
楚湘湘扯扯冯贺明的袖子，问。
“你们认识呀？”
冯贺明回过神，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叶。
“好久不见。”
总有些人会在不经意间再次相遇。
不知道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还是爱神开出的玩笑。
楚湘湘把冯贺明扯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
“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你还有这样的女朋友啊？”
冯贺明凄然咧嘴。
“妈，说话要慎重，是朋友，不是女朋友。”
“别说那没用的。”楚湘湘看了一眼苏叶，不由得心花怒放。
楚湘湘继续说：“我让你回来相亲，你是连一眼都不愿意去看人家女娃娃，天天就闷在公司躲着我。我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你也不说。要不是今天得亏给我捡到了，我还不知道要闷头到什么时候。”
冯贺明挑眉。
“您怎么就知道我心里有人，而且那个人就一定是她呢？”
楚湘湘伸手打了冯贺明的脑壳。
“你刚刚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去了嘞。”她说，“你妈我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这些事情哦，我看的真真的。”
冯贺明摸摸后脑勺。
“您别瞎想了，人家有男朋友。”
“什么！”
楚湘湘眉头成“八”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儿子。
冯贺明耸肩，表情无奈。
“就是这样。”
楚湘湘咬咬嘴唇。
“不行，”她看着儿子，说，“没有谈婚论嫁，什么都说不准！”
“？”冯贺明嘴角抽搐，“妈，您什么时候思想这么前卫了？”
“还不是你小子不争气，看你现在一副不追到人家是就要孤独终老的架势，我和你爸谁能受得住？”
冯贺明打趣。
“您有办法？”
